“进去换衣服,我让人送干净的过来。”他松开揽着她肩膀的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姜轻虞低低地“嗯”了一声,裹紧了他宽大的西装外套,那上面残留的体温和气息让她心头又是一阵异样的悸动。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厚重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宴会厅隐约的嘈杂。
休息室里温暖如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夜景,幽静而美丽。
姜轻虞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才敢稍稍放松。
湿透的礼服黏在身上,冰冷沉重。
她脱下肩上那件带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干净的沙发扶手上。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清晰的对话声透过厚重的门板,隐约传了进来。
是时明薇带着浓重鼻音,充满委屈和不甘的声音。
“晏时哥!”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不远处。
姜轻虞准备走向洗手间换衣服的脚步,瞬间僵住。
一种莫名的预感让她屏住了呼吸。
“你刚才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护着她?”
时明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解和怨怼,“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姜轻虞了?”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轻虞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门外的声音上。
爱?
这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自嘲淹没。
怎么可能?
她立刻在心里否决。
果然。
下一秒,萧晏时那低沉淡漠带着一丝惯常凉薄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像冰锥一样穿透门板,狠狠扎进姜轻虞的心脏。
“爱上她?”他似乎低低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清晰得如同就在姜轻虞耳边,“明薇,你想多了。”
姜轻虞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因为那件外套而升起的一丝微弱的暖意,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连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气。
“不过是碍于情面。”萧晏时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顶着萧太太的名头,被人当众泼水羞辱,打的也是我萧晏时的脸,我若不闻不问,旁人会如何看待萧家?”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疏离淡漠,带着一种上位者权衡利弊后的理所当然:“少不得给她两分面子,做做样子罢了。你何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