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拍门的瞬间。
头顶上方,一大桶冰冷刺骨混杂着冰块的水,如同瀑布般从通风口里倾泻而下!
准确无误的浇在了姜轻虞的身上。
冰冷的水顺着头顶浇下,瞬间浸透了姜轻虞单薄的香槟色礼服!
刺骨的寒意如同千万根针,透过肌肤涌进骨子里,再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姜轻虞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她整个人被浇得透心凉,狼狈不堪地站在原地。
水珠顺着发梢、脸颊、衣角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染开一大片水渍。
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眼中浮现出愤怒和冷意。
是谁?
她屏住呼吸,强忍着刺骨的寒冷和愤怒,侧耳倾听。
门外似乎有极轻的压抑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带着兴奋和恶毒的女声。
“哼,冻死这个贱人!让她得意!”
“明薇,我们快走,别被人发现了!”
“怕什么!让她在里面好好清醒清醒!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笑我!”
是时明薇和她的朋友!而另一个声音
姜轻虞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她绝不会听错!
那个在旁边带着笑意,又在火上浇油的声音。
正是姚清欢的!
“好了薇薇,气也出了,快走吧。泼点水而已,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萧家不是她能得意的地方。放心,没人看见我们。”
姚清欢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轻柔。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快速远去。
巨大的愤怒压过了刺骨的寒冷。
姚清欢!
又是她!
陷害雨彤,又指使时明薇动手。
好样的,真当她姜轻虞好欺负么?
姜轻虞环顾四周。
洗手间很高,天花板距离地面有三米多。
唯一的门被锁死,窗户紧闭且位置很高。
她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看到了角落里一个用来更换顶灯的高脚梯。
没有丝毫犹豫。
她脱下脚上碍事的软拖,赤着冰冷的脚,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金属高脚梯拖到门下。冰冷的水让手指僵硬,梯子很沉,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
爬上摇晃的梯子顶端,高度刚好够到门楣上方一个用来检修电路的小活动板。
姜轻虞用力推开那块板,不顾边缘可能划伤手,奋力向上攀爬。
湿透的礼服沉重地拖拽着她,冰冷的水让她肌肉僵硬,但她咬着牙坚持着,终于爬了出去。
姜轻虞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礼服已经湿透往下滴着水。
她赤着双脚,冰冷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小腿不断滑落,在光洁的大理石走廊上留下一条条水痕。
姜轻虞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