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毫不留恋地起身,穿衣,离开。
从此,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再无音讯。
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无法填补的空白,和一颗被碾得粉碎的心。
“玩玩而已”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仿佛被隔绝在外。
姜轻虞猛地又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烧不干眼底汹涌的酸涩。
她趴在冰冷的吧台上,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
“阿虞!阿虞!你疯了?”
李清梨的声音带着哭腔,终于在人头攒动的酒吧深处找到了她。
看到她面前一堆空杯和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清梨的心瞬间揪紧了。
她冲过来,一把夺下姜轻虞手里还攥着的半杯酒,重重地顿在吧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萧晏时那个王八蛋?”李清梨又急又气,扶着姜轻虞的肩膀,看着她布满血丝,空洞失焦的眼睛,气的想打人。
姜轻虞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靠在李清梨身上,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李清梨肩头的衣料。
她哽咽着,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玩玩而已,只是玩玩而已为何是我”
李清梨的身体猛地一僵,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你都来港城找他了,他萧晏时也说得出这种话?”李清梨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拔高,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我知道,当年后巷那把刀有多狠,你亲眼看见的!那刀尖就差一点就捅到心脏了!他差点就死了!他肋骨下面那道疤,那么深那么长,现在还在吧?”
“我以为你嫁给他,已经母凭子贵,好起来了,可他还糟蹋你了,我要去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欺负你,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实在是气急了,所以什么狠话都说得出来。
酒精侵蚀着姜轻虞的意识,但她还在努力的克制着拉着李清梨的手阻止她,“不要去找他。”
她用力摇晃着姜轻虞的肩膀,比她还要气:“我知道你当时为了他,很辛苦。你把自己熬成什么样了,他难道这样,就可以把这些都抹杀了?”
李清梨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到萧晏时面前,把那些话狠狠摔回他脸上。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糟蹋你的真心?就凭他现在是萧氏的总裁?就凭他有钱有势?阿虞,这不对!这不公平!当年的事一定有鬼!他要是真只是‘玩玩’,他凭什么为你挡那一刀?他脑子进水了吗?”
“别说了,我不知道,别说了”姜轻虞情绪有些上头,仿佛要把这五年来所有的委屈和心碎都哭出来。
李清梨的话像一把把盐,撒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痛得她无法呼吸。
是啊,那道疤。
那道狰狞的疤痕,是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源头,也是她无法理解这段关系终结的症结所在。
如果只是“玩玩”,他为什么要用命去挡?
如果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又要在那一夜之后,用那样冰冷厌恶的眼神看她,然后彻底消失?
巨大的矛盾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姜轻虞残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