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往后拽去!
天旋地转间,她撞进一个带着清冽雪松与淡淡薄荷气息的怀抱。
那怀抱坚实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和惊恐。
“找死吗?”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她头顶响起。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逆着光,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看到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和微微抿紧的薄唇。
是萧晏时。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抓着她手臂的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
绿灯亮起。
他几乎是半揽半推地护着她,快速穿过车流汹涌的马路。
到了对面人行道,他才松开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好了,下次看路。”
说完,甚至没多看她一眼,便转身隐没进了人群。
那时,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臂上被他抓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力量感。
鼻息间,仿佛还萦绕着那清冽又安心的雪松与薄荷的味道。
那一刻,她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无声地坍塌了一块。
再后来
记忆的碎片猛地切换,染上了浓重刺目的血色!
那是她父亲手术后不久的一个冬夜。
她下了晚班,为了省钱抄近路回学校附近租住的小屋,走进一条昏暗狭窄的后巷。
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堵住了她的去路,不怀好意的目光黏腻地在她身上打转。
为首的那个混混,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
就在其中一个混混的手即将碰到她时,一道身影猛地从巷口冲了进来!
又是萧晏时!
他甚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她用力扯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住她。
混乱的打斗,污言秽语,还有利器划破空气的尖啸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姜轻虞只记得自己惊恐的尖叫,和眼前骤然溅开的一片刺目猩红!
那把原本要捅向她的弹簧刀,狠狠地扎进了挡在她身前的萧晏时的腹部!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像一座山一样,依旧死死地挡在她面前,用尽最后力气将那个持刀的混混踹开。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白色的毛衣。
“萧晏时”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扑上去死死按住他不断涌出温热血流的伤口,泪水混着冰冷的血,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那之后的半年,是她人生中最灰暗也最不顾一切的时光。
她几乎每天都很忙碌,有空就打工拼命赚钱,晚上就守在他的病床边。
看着他一次次被推进手术室,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紧蹙的眉头,看着他虚弱地躺在那里,连呼吸都轻得让人心碎。
她给他擦身,喂他喝水,念书给他听,陪他做枯燥痛苦的复健。
他偶尔清醒时,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和沉郁,却从未推开她的照顾。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那道狰狞的永远留在他左侧肋骨下方的伤疤,是他们之间最坚不可摧的羁绊。
直到那一夜荒唐的宿醉之后。
清晨刺眼的阳光照进凌乱的酒店房间。
她浑身酸痛地醒来,对上的是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
那眼神里,只有被算计的厌恶和彻底的疏离。
“姜轻虞,”他当时的声音,和刚才在办公室里如出一辙的冰冷,“你很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