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我把三百块钱塞到顾言深手里。
他接过钱,手在颤抖。
“默默,现在我们算不算两清了?”他声音嘶哑,眼睛里满是卑微的期待。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顾言深,从来就没有什么两清。”我直视他的眼睛,“伤害造成了,就永远存在。”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让你来哭丧,不是为了让你赎罪。”
“只是想让你体验我万分之一的痛苦。”
风吹过,带走了一片落叶。
我突然觉得很累,很无趣。
“李总向我求婚了。”
我平静地说,“我答应了。”
顾言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我的未来,不会再有眼泪。”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
可当它真正到来时,我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顾言深,我之前为死人哭丧六年。”
“后来为你这个活人哭丧,悼念我死去的爱情。”
“现在,戏演完了,你可以退场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呜咽声。
阳光照在我脸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顾言深将用余生,为自己那场盛大的、名为“爱情”的葬礼,永远地哭丧下去。
而我,终于可以不再回头。
我走向停车场,阳光照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将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没有顾言深,没有许蔓,只有我自己。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透过后视镜,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将用余生,为自己那场盛大的、名为“爱情”的葬礼,永远地哭丧下去。
而我,终于可以不再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