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倒了。
一夜之间,债主上门,银行催款,员工罢工。
许蔓的父亲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李总那边的压力,加上顾家撤资,许家根本扛不住。
我坐在新办公室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
咨询公司刚刚成立,专门处理商业危机中的“情绪博弈”。
说白了,就是教人怎么用情绪操控对手。
李总很看好这个项目,投资了三千万。
“沈总,收购文件签好了。”助理把合同放在我桌上。
顾氏最大的对家公司,现在归我了。
顾言深做梦也想不到,他最大的敌人会是我。
三个月后,顾氏的关键项目发布会。
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顾言深。
“各位投资人,这次的项目”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屏幕上出现了他和许蔓的录音证据,一段接一段,每一句话都清晰可闻。
“沈默有多好骗!”
“看她跪地哭丧,我差点笑出声!”
现场一片哗然。
最后出现的是那张流产证明。
我站起身,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总,你欠你的孩子一场葬礼。今天,我帮你办了。”
顾言深的脸彻底白了,手颤抖着按遥控器,但屏幕关不掉。
投资人纷纷起身离场,记者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第二天,顾氏集团股价暴跌。
一周后,董事会决议,顾言深出局。
又过了一个月,我从办公室往下看,总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楼下徘徊。
顾言深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流浪汉。
他每天都来,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公司的大楼,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沈总,要不要报警?”助理问。
我摆摆手:“让他站着。”
直到那天,我正好要去参加一场葬礼,工作需要。
电梯门开,顾言深竟然跟了进来。
他看起来更憔悴了,眼睛布满血丝:“沈默,我想工作。什么工作都行。”
我看着他,突然来了兴致:“可以。我正好接了个活,缺个哭丧的。日薪三百,你去吗?”
他愣了几秒,点头:“去。”
灵堂里,顾言深跪在棺材前,学着我当年的样子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撕心裂肺。
死者家属很满意,觉得他哭得够真诚。
我站在后面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曾经的顾家少爷,现在跪在别人灵前哭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