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挣扎了一会,但想到哥哥的下场,他最终还是咬着牙签了字。
我拿起签好的合同,站起身拍了拍灰尘。
转身时,正好看到张姐拿着手机走过来,脸色复杂:“齐静,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条新热搜:陈旬狱中爆料齐静黑料。
点进去是段模糊的录音,陈旬声嘶力竭地说我为了抢资源,曾故意给对手艺人下泻药。
【卧槽这是鱼死网破了?】
【这招太损了!不管真假,女主名声肯定受影响!】
【完了完了,陈家兄弟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弹幕一片哀嚎时,我却笑了。
因为录音里提到的时间地点,恰好有我当时做慈善活动的全程直播录像——
那是我早就安排好的“护身符”。
“张姐,通知公关部准备回应。”
我将合同递给她,“顺便告诉法务部,起诉陈旬诽谤。”
张姐愣了愣,突然恍然大悟:“你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
“不然呢?”
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办公楼下的梧桐叶上,“对付疯狗,就得提前备好打狗棒。”
正说着,手机收到条新消息,是王总发来的:【陈家老宅的地皮,我帮你拿下了。】
我回了个谢谢的表情。
上辈子,陈旬就是靠骗走我父母留下的这块地皮,才有了启动资金。
这辈子,我不仅要拿回来,还要让它变成压垮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陈澄还跪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走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抓住我的裤脚:“为什么为什么你变得这么可怕?”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想起上辈子那个在悬崖边绝望哭喊的自己。
“因为,”我轻轻踢开他的手,声音平静无波,“是你们教会我的。”
转身走进办公室,我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
眼前的弹幕还在滚动,大多是恭喜和赞叹的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突然觉得阳光格外温暖。
或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
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至于陈家兄弟。
他们不过是我这场新生里,该清理掉的垃圾而已。
在派出所见完陈旬后,助理递来冰镇的柠檬水,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喊声。
是陈澄。
玻璃窗里他的身影佝偻着。
刚才他问,“有没有真心过”
时,我几乎要笑出声。
真心?
那东西早在被陈旬用皮带抽碎我刚签下的第一份艺人合约时,就碎成渣了;在陈澄拿着我攒了半年的积蓄去给网红刷礼物时,就烂在泥里了。
“齐姐,车备好了。”
助理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到面前,后座放着刚到的剧本
——
是我工作室投资的第一部电影。
女主角定了我带了三年的新人,小姑娘昨天还紧张地在我办公室背台词到深夜。
“下午的试镜场地再确认一遍。”
我系安全带时刷着手机,屏幕上跳出陈旬狱中上诉被驳回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