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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砚满脸阴沉,服务员也是冲浪的,终于认出了他是最近热搜上的红人,对他也没有了好脸色,催他赶紧结账。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叫他的兄弟们结一下账。
他兄弟们一听,酒瞬间醒了,都打着哈哈。
“砚哥,我们哪有钱啊,我们这几个就你最有钱,真少爷。”
“再说了,这不是你请客吗?叫我们结账,不妥吧。”
“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砚哥你和微微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
宋时砚骂了声娘,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林微。
“微微。”
林微咬了咬牙,准备掏卡,一听要六万,她连忙把卡收了回去。
“时砚,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哪来六万啊。”
“我真帮不了你。”
宋时砚皱了皱眉,他喝得有点多,头有点疼,承诺道:“微微,你先把账结了,我还有几套房子,随便卖一套就还你了。”
林微眼睛一亮,痛痛快快结了账。
第二天一醒来,林微就旁敲侧击的问他什么时候还她钱。
宋时砚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一笑。
“小财迷,我这就去卖房子。”
林微眼里冒精光,嚷着要和他一起去。
结果却得知房子已经被宋家收回去了。
宋母到底念着他姓宋,只给他留了一套居住的两室一厅。
宋时砚又震惊又愤怒。
林微一听钱没了,胸口哽了一下,抓着宋时砚又锤又咬。
“钱,还我的钱,宋时砚,你没钱你装什么大款,还钱。”
宋时砚像是才认识林微。
他瞳孔缩了缩,看着林微面目狰狞的对他又打又踢。
就为了那六万块钱。
这么多年,他给林微的何止六万,六百万都有了吧。
可现在,她却为了区区六万打他。
“微微,你冷静点,我是时砚啊,我”
“我管你是谁?不还我钱就是骗子,我要起诉你的,还钱,还钱。”
宋时砚彻底懵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卖了那套两室一厅,还了林微的钱。
林微拿到钱就走了。
走时还骂一声晦气。
早知道宋时砚会变成一个穷光蛋,她才不嫁给他呢,还好没领证。
宋时砚心里窝着一股火,也没有挽留。
从小丰衣足食的贵公子,哪知道钱有多不经用。
宋时砚没有租房子,而是像以前一样住进了豪华酒店。
他整日买醉,没几日钱就花光了,被酒店赶了出来。
他打给曾经的兄弟问有谁愿意收留,却连电话都打不通。
宋时砚又打给了林微,依然打不通。
他似乎才意识到,他真的落魄了。
他成了个穷小子。
而曾经的兄弟,爱人,因为他没钱,选择了抛弃他。
不过短短半个月,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酒店门口,宋时砚正要拦车,突然一辆警车停在了他面前。
“宋时砚,有人告发你买凶伤人,恶意传播别人隐私视频,请跟我们走一趟。”
宋时砚抓住栏杆不肯上车,嘴里喊着他没做过。
我把当初他发在群里的那个视频摆在他面前。
他才面如死灰,无力狡辩。
宋时砚被判了三年,而群里的人被拘留了半个月。
我没想到会再见到宋时砚,还是在我家门口。
他头发乱糟糟的,都快遮住眼睛了,脸颊凹陷,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他身上的西装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散发着一股臭味。
看来这三年的监狱日子不好过。
我皱了皱眉,猛地关门。
“意安,是我。”
“别关门,求你让我进去,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这三年,宋时砚在监狱的每分每秒都在后悔。
他不该为了个女人,放弃拥有的一切。
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宋家认错,可宋家把他拒之门外,不肯见他。
他想去找林微,可林微早就换地方了。
最后他实在没地方去,只能厚着脸皮来阮意安这儿。
宋时砚一只脚卡在门缝里,“意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要什么女兄弟了,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好不好?”
“意安,谁啊。”
裴珩从书房出来,就看到一个人扒在门缝里。
他以为是什么杀人狂,却听到那人满是恨意的喊他,
“裴珩,你怎么在这儿?”
“关你什么事,宋时砚,我这里不欢迎你,快滚。”
裴珩一听我叫宋时砚,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门上。
咔嚓,是骨头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