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妾本丝萝,只图钱帛 > 第63章  试探

李聿和顾窈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顾窈上前打开门,陆慎走进来,先是对李聿行了礼,接着道:“顾安宁被关进祠堂后,一直相安无事,直到今日夜里,有个生面孔混进了给顾安宁送饭的婆子里。”
顾窈不免有些紧张,“人呢?已经见到顾安宁了吗?”
陆慎:“属下唯恐打草惊蛇,叫管家借口人手不够,把那几个人都调去忙别的事情了,暂时还没叫她们见面。”
顾窈又看向李聿,目光带着询问的意思。
李聿之前就与她讨论过这件事,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顾窈的意图,她是想代替顾安宁去祠堂。
纵然他并不情愿,还是颔首应了。
顾窈征得他的同意,便对陆慎道:“既然如此,劳烦陆侍卫将我和顾安宁掉个个儿,我想去会一会那个接头的人。”
陆慎拿出对李聿的同等恭敬,“是,夫人。”
李聿又拉住她,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偏要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保护好自己,要是再受伤,你知道厉害的。”
顾窈不由得脸色微红,捏了捏他的手指,“知道啦。”
李聿这才肯放他离开。
顾窈乔装后跟着陆慎去了祠堂,和顾安宁交换了衣服,又将头发随意散开一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些。
陆慎离开前也忍不住嘱咐道:“夫人一切小心,属下就在附近。”
顾安宁听见确实浑身一颤,上一次听见知遥青云两个叫顾窈夫人,她还可以骗骗自己,现在陆慎的一句夫人,才是彻底叫她死了心。
如今她的身份地位与顾窈相比,当真是天差地别,彻底调换了位置。
生死之间,她不敢再任性下去,乖巧地穿着顾窈的衣服随陆慎回了清风苑。
顾窈将屋子里原本的油灯一一熄灭,只留下一盏最昏暗的。
祠堂内光线昏暗,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混合着霉味与腐朽气息,墙背面摆放着李家祖先的牌位,无端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顾窈跪坐在蒲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木鱼。
那‘哒哒’的声响在静谧的禅房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檀香袅袅袭来,夜色渐浓,顾窈忍不住昏昏欲睡。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窈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木鱼却没停,仍旧断断续续地敲打着。
那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随后一个响起‘吱呀’的开门声。
“顾大小姐倒是睡得安稳,”来人冷嗤一声,“已经被人关到这祠堂里了,竟然半点不着急,真是心宽。”
顾窈装作被惊醒的模样,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上,“你……你是谁?”
眼前人穿着长袍,在黑暗中看不清长相,只依稀能辨认出是个女人。
她压低声音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要告诉我李聿最近的动向。”
顾窈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凭什么非要替你家主子卖命?”
女人冷笑一声,“看来姑娘是想回妓倌了。”
顾窈听出她语气里的威胁,笑道:“我与侯爷有旧,京中贵眷人人皆知,如今虽然被关在祠堂,可只需我略施小计,侯爷必不会让我再回妓倌,我又何必受你威胁?”
女人眯起眼睛,审视着顾窈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半晌,她突然发出一声轻笑,“那么就祝大小姐早日得偿所愿。”
听着像是在嘲讽她,可顾窈却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
女人顿住脚步,“你说什么?”
顾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你家主子不是想知道侯爷的行踪,只是想借我的手,阻挠侯爷和那个顾窈的婚事。”
女人下意识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她。
顾窈狡黠一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了弯。
女人瞬间反应过来,“你诈我?”
她懊悔抿唇,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反应早就告诉了顾窈答案。
女人恼羞成怒,一柄刀横在顾窈面前,“信不信我杀了你!”
顾窈依旧面无表情地敲着木鱼,“你杀了我,你家主子的目的岂不是要落空了?恐怕你还做不了这个主吧。”
女人沉默着,到底没敢再进一步。
顾窈又道:“你放心,既然我与你家主子目标一致,自然会尽心为你家主子办事,只不过这事非我一人力所能,若有需要,怎么找你们呢?”
那女子顿了顿,将刀收回刀鞘,“你有需要可以和我说,我会定期来寻你。”
说罢,她便独自趁着月色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陆慎便进了祠堂,“夫人,需要我们将人扣住吗?”
“让她走。”
顾窈放下鼓槌,坐在蒲团上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从李聿说要与她成亲开始,她就想过自己这层身份可能会给李聿带来麻烦。
那神秘人既然有心阻拦,便一定是知道了顾窈的身份。若要真的害李聿,该促成这桩婚事,不会派顾安宁从中作梗。
想保李聿,不想让李聿和她这个和犯了谋逆罪的罪臣家眷扯上关系的人,便只有太子殿下。
毕竟他们现在在同一阵营,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李聿要娶她事出突然,而太子殿下买下顾安宁却是在半年前。
看来太子殿下对李聿也并不是完全信任。
“夫人?”
顾窈想得出神,直到陆慎唤了第三声,才回过神去看他。
陆慎低声道:“属下送夫人回清风苑。”
“不必了,你回去告诉侯爷,这些日子我就在祠堂暂住。”
顾窈跪坐在蒲团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里的木鱼。
另一边,书房中。
李聿烦躁地扣上手里的公文,“谁同意她住在祠堂了,我都说了顾安宁是谁派来的我根本不在乎!”
李聿气得头疼,顾窈这一去,又要好几天看不见,摸不着了,这顾安宁简直是他的灾星,早知道一开始就直接处置了。
陆慎察言观色,“要不要把侯爷的铺盖也送过去?”
李聿冷脸呵斥,“祠堂规矩森严,怎容胡闹?”
心里想的却是,他可从来都不是会守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