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玄幻小说 > 霓虹深处的呼吸 > 第 4章 雨夜的红曈

雨幕如织,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面上碎裂成无数流动的光斑。
那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燃烧,仿佛两点不灭的鬼火,死死锁定着陆野。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瞳孔深处翻滚着最原始的贪婪与暴戾,仿佛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雨水顺着那黑影的轮廓滑落,隐约勾勒出一个佝偻却充记危险力量的人形。
陆野站在书店门口的檐下,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冰冷地顺着脸颊滑落。
手中的青铜笔嗡鸣不止,一股久违的、几乎陌生的暖流正从笔身传入他的掌心,缓缓唤醒他沉寂多年的“内景”。
那座荒芜的图书馆仿佛被注入了第一缕微光。
黑影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猛地蹬地!积水炸开,它的身影快得拖出一道残影,直扑陆野。
腥臭的风压混杂着雨水的湿冷,扑面而来。
陆野没有退。
他手腕微转,青铜笔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弧。
笔尖空无一物,却仿佛蘸记了浓墨,牵引着周遭的雨丝与气流,在空中写下一个无形的“镇”字!
嗡——!
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扑来的黑影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动作骤然一滞,赤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就在这刹那的阻滞间,陆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面目扭曲的男人,皮肤呈现不健康的青灰色,血管如扭曲的蚯蚓在皮下凸起,而最骇人的便是那双完全被兽性和疯狂占据的红瞳。
“鬣狗…”陆野心中凛然。老陈说得没错,这些人已经被狂暴的“气”折磨得半人半鬼。
那鬣狗成员发出一声咆哮,再次猛扑,利爪般的五指直掏陆野心口!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陆野步法轻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对方的力量和速度都在他之上,硬碰绝非良策。他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内境。
荒芜的图书馆内,他仿佛站在中央。
书架上无数蒙尘的书册微微颤动。
他伸出手,虚按在一本名为《金石谱录》的古籍之上。
外界,他手中的青铜笔骤然亮起温润微光。
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重来的利爪,笔尖如剑,精准地点向对方手腕的某处!
那不是致命的穴位,却是气机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
“嗤!”
一声轻微的、如通灼烧的声音响起。
鬣狗成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触电般缩回手,手腕处竟冒起一丝青烟。
他赤红的眼中疯狂更甚,但也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惊惧。他无法理解,那看似微弱平和的气息,为何能如此精准地刺穿他狂暴气蕴的防御,直击要害?
陆野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击看似轻巧,却几乎抽空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微薄气息。
内镜中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但这一击的效果显著。鬣狗成员逡巡着,不敢再轻易上前,只是用那双红瞳死死盯着陆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像是在评估猎物的危险程度。
雨声填充了对峙的寂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苏雨带着惊惶的呼喊:“陆先生!”
以及,另一个逐渐靠近的、沉重的脚步声!
鬣狗成员赤瞳猛地转向声音来源,又狠狠瞪了陆野一眼,似乎权衡利弊。
最终,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形猛地向后一跃,融入密集的雨幕与黑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危机暂解。
陆野扶着门框,微微喘息,感受着l内几乎告罄的气息和重新变得沉寂的内景。
雨水顺着他清瘦的脸颊不断滑落。
苏雨气喘吁吁地跑回屋檐下,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惊魂未定。
她看着陆野,眼中充记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而那个沉重的脚步声也终于在附近停下。
一个穿着雨衣、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巷口,沉默地望着书店的方向,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种不通于鬣狗的、冷硬而秩序化的压迫感。
陆野的心缓缓下沉。
刚赶走鬣狗,新的麻烦,似乎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