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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不刺眼的阳光唤醒了宋轶安的神志。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脑袋上包扎着一圈纱布,轻微的眩晕感让她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松软的床铺、巨大的落地窗,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香薰味道
一切都布置得极合她的心意。
正当宋轶安还在思考自己究竟身处何地时,房门被人推开。
秦斯年迈着长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家庭医生。
他来到床前,自然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嗯,退烧了。”
家庭医生熟练地拿出温度计放入她的口中,查看温度后点点头。
宋轶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秦斯年,好久不见啊。”
家庭医生在确认她无事后,就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秦斯年淡定地坐在床边椅子上,双腿交叠,脸上表情极淡:“宋轶安,这就是你说的要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她一时语塞,就知道这个死对头口中对她向来不会有什么好话!
在宋轶安执意离开宋家前往京北的时候,秦斯年来问过她为何要离开。
那个时候的她与他极不对付。
仰着头斗志昂扬:“当然是要压你一头,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
秦斯年是他们那一代最有出息的一个人。
他年少离家闯荡,曾经在华尔街创下过将财富翻上百倍的辉煌战绩。
是宋父宋母口中常念叨的别人家的孩子。
宋轶安虽然是女孩子,却从不觉得自己比旁人差,想着依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在她看来,北美市场确实很繁荣,但是资本角逐几十年,早就将这块蛋糕分得差不多了。
与之相反的是京北,庞大的人口,巨大的市场,它是一片还未开发的红海,充满着机遇。
在这里,只要能够抓住机会,便能够一鸣惊人。
别说压秦斯年一头,就是比肩七大世家也不是没可能。
听了她的回答,秦斯年向来寡淡的脸上浮现一丝浅笑:“好,那我等着。”
宋轶安这一走,就是七年。
秦斯年没有等来她超过他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她要嫁人的消息。
那一刻,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人,有了巨大的神情波动。
更是凭借着冲动飞行十几小时到了京北。
却在看到宋轶安和霍凛洲十指相扣走在江边相谈甚欢的一幕后,克制住了心中所有的暴虐情绪。
落地十分钟,便又乘坐飞机返回北美。
秦斯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回过神来,便听到宋轶安的声音。
“秦斯年,我是不是很差劲?”
她的神色带着一些悲凉,说的话完全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他注视着她,认真地回答:“不是,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性。”
宋轶安勉强地笑了笑。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从前总是呛她的秦斯年也学会委婉的说辞了。
秦斯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你不信?”
她扁扁嘴:“我曾经发过誓,不干出点成绩来绝不回家,可是你看看现在的我,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仓皇逃窜。”
秦斯年垂着眸子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将页面展示在她面前。
声音罕见地有了起伏。
“我还不至于要去恭维谁。”
画面上一条条全是宋轶安三年来为霍氏所做的一切。
“短短三年,没有借助家族的力量,能够硬生生让暴发户获得认可,成为豪门一员,这样的人只有你一个。”
“宋轶安,你是唯一一个帮助别人通过家族试炼的人。”
“你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