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霍凛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墙壁和守在自己病床边的许念欢。
她眼眶泛着红,在注意到他醒来的瞬间,忙不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凛洲,你还好吗?”
随后,竖起两根手指问道,“告诉我,这是几?”
刚刚清醒的霍凛洲浑身乏力,嗓音有气无力:“行了,我没事。”
说着,就要撑着身体坐起来。
许念欢连忙扶着他,拿起一旁的枕头放在背后作为支撑。
“凛洲,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话音里还带着心有余悸,
“看着你在我眼前突然倒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霍凛洲没有接上她的话,反而问道:“轶安呢?”
许念欢不情不愿地回答:“她被那个叫做秦少的男人带走了。”
他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严肃地看着她:“你们许家知道这号人吗?”
她微微一愣,仔细思索了许久,摇摇头:“南城有名有姓的人家我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却是没听说过姓秦的。”
霍凛洲脸色并没有缓和,反而愈发凝重:“秦少?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许念欢见状心里有一丝不快:“凛洲,他是谁迟早查得出来,眼下我们就要结婚了,这才是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事情。”
“我父亲今晚就会抵达京北,商讨我们俩的婚事。”
霍凛洲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拿起手机开始寻找董经理的电话:“餐厅就定在京北的和平饭店吧。”
她眼神一瞥看到了屏幕上的名称,顿时心中那丝不快迅速放大。
她径直伸出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凛洲,你究竟有没有把我跟你说的事放在心上?”
霍凛洲眉心一蹙:“你是对和平饭店的安排不满意?”
许念欢脸色有些难看:“我的意思是,你要明白如今最重要的是霍许两家的联姻,而不是你离婚的妻子宋轶安。”
他觉得莫名其妙:“轶安如今被陌生男子带走,下落不明,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她?!”
“而且我也说了,与你父亲的会面我会参加,你在胡闹什么?”
许念欢呼吸一滞,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明眼人一看两人就是旧识,你在担心什么?”
她的反问让霍凛洲心脏停了一拍。
他在担心什么?
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只是男性最本能的直觉。
似乎宋轶安在无形之中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种恐慌感让他迫不及待想要重新抓住她。
霍凛洲没有搭理她,再次打通董经理的电话。
可董经理的答复让他云里雾里。
“秦少不喜欢有人在背地里打探他的身份,所以很抱歉。”
甚至霍凛洲威胁直接搁置项目也没有让董经理改口。
霍凛洲挂断电话后,眉心皱得更紧了。
半响后,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给我动用一切京北的力量,寻找轶安的下落。”
与此同时,他还在微信上找到在那晚加上的商会会长微信,礼貌地询问秦斯年的身份。
半小时后,电话铃声响起。
霍凛洲迫不及待接起助理的电话:“怎么样?查到轶安的下落了吗?”
电话那头助理支支吾吾地回答:“霍少,我以霍氏的名义以及您个人的名义联系京北公安”
“可是他们却告诉我,公民隐私权受到法律保护,不会擅自透露公民的信息,还警告我们说下不为例!”
助理的话让霍凛洲一怔。
这般推脱的话他已经许久不曾听到了。
“行了,我亲自打!”
可结果没有丝毫改变。
京北公安一板一眼以法律法规回复他。
无论他给谁打电话,不是无法接通就是挂断。
心底的不安在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中愈发壮大。
他像是回到了当初被视为暴发户二代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似对他客客气气,可曾无形的膈膜始终将他隔绝在外。
霍凛洲紧攥着手机,眼眸猩红,缓缓抬起手,似乎下一秒将要将手机狠狠砸到墙上。
这时,手机微信上突然响起信息声音。
他迫不及待打开一看,是商会会长发来的消息。
语气客气疏离,说的话却相当模糊,充满了搪塞之意。
他心中的不安达到顶峰。
于是,霍凛洲找到自己有来有往的警局朋友,孜孜不倦地打了几十通电话。
对面终于受不了接通电话。
“北美七大世家,我言尽于此。”
他顾不上纠结其他,立刻开始搜索关于这七家的消息。
可是媒体上关于七家的消息也相当少。
只知道这七大世家的姓氏,分别是周、秦、宋
看到秦、宋两个姓氏,霍凛洲心像是沉入了海底。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