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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霎时一片哗然,开始自发为她寻找耳环。
直到所有人都找遍自己的身上,也没有发现。
许念欢带着人来到宋轶安面前,眼神不善:“宋小姐,请问你有看到我的耳环吗?”
她神色淡淡:“没有。”
许念欢却不依不饶:“麻烦你起身,让我们检查一下。”
她掀起眼帘,眸光中的锐利一闪而过:“为什么?”
许念欢没有说话,跟着她来的贵妇们你一言我一嘴插上话。
“笑死,这里哪个人不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至于偷一对耳环吗?”
“是啊,这里除了你出身不高,剩下的人可干不出这种事”
霍凛洲闻声赶了过来,在了解到事情原委后,看向宋轶安:“轶安,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偷窃的事情,既然你是清白了,就站起来让她们看看也无妨。”
她突然笑了,笑得他心头一慌。
“霍凛洲,我是你的老婆,你就任凭这些人欺辱我吗?”
他表情一凝,却在对上许念欢咬唇委屈的模样后下定了决心:“轶安,你说什么呢?只是一个小检查而已。”
话都说到这里,宋轶安继续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站起了身。
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对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面上。
许念欢立刻弯腰捡起耳环:“这就是我的耳环!”
顿时,所有人嫌恶、鄙夷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冲着宋轶安而来。
霍凛洲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我,我没有理由偷她的耳环。”
她的话并不能说服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
许念欢皱着眉心,捧着表面满是划痕的珍珠耳环,泫然欲泣:“凛洲,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宋轶安嗤笑一声:“这对耳环颜色不均不透,大小也有着明显差异,充其量也就值两万不到,如果真是你母亲的遗物,我只能说许家在南城相当不入流——”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宋轶安侧着脸,被震散的头发盖住了她的面容,隐隐能看到红肿的脸颊。
霍凛洲扬起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全场在那一刻陷入一片寂静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传闻中爱妻成魔的霍凛洲竟然会当着他们的面给了自己的老婆一耳光。
宋轶安耳畔回荡着尖锐的爆鸣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霍凛洲朝着许念欢一颔首,嗓音沙哑:“珍珠耳环的损失我会全部负责。”
说罢,就拉着宋轶安径直走出了大厅,来到庄园一处幽静的花园,才带着怒意松开了她。
她手腕被他攥得通红,出现一道显眼的红痕。
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轶安,你刚刚的做法实在令我太失望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霍家,代表着我霍凛洲?”
“你若是喜欢那耳环的样式,直接告诉我就行,区区四十万,对霍家来说算什么!”
他的表情看起来痛心疾首。
“你眼皮子能不能不要那么浅?霍家如今不是暴发户了,豪门要注意脸面,你明白吗?!”
“你刚刚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宋轶安身形微颤,勾出一抹讥笑:
“霍凛洲,你刚刚也让我很失望。”
“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没有偷耳环,我也看不上那东西。送去鉴定,总价不超过两万的破烂玩意儿。”
“扔在地上,我都不屑地看一眼。”
“这分明就是许念欢针对我设下的一个局,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霍凛洲以一种极为陌生的表情看着她,瞳孔中满是失望:“轶安,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念欢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设个局陷害你?”
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脑子里的神经一抽抽地生疼。
突然失去了继续和他解释的力气。
“霍凛洲——”
她的话被突兀响起的铃声打断。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听就是许念欢:“凛洲,我的脚好像扭伤了,走不了路”
尽管音量不高,但是宋轶安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霍凛洲神色一凛,立刻回道:“我马上过来。”
随后看向她,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会处理好。”
继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摸了摸她的发梢,低低地叹了口气:
“轶安,下不为例。”
“我等下送你回家。”
说罢,转身离开。
宋轶安望着他的背影,切断了心中仅存的那缕念想。
霍凛洲,我们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