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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苒身体下意识一僵,靳司瀚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按下床头的电话,对着管家下令:“让他进来。”
门外,傅砚修想了无数种靳司瀚会如何刁难他的方式。
他甚至做好了硬闯,以命相博的准备。
可当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真的打开时,他积攒了一路的勇气和决心,竟差点在瞬间溃散。
苒苒,会愿意见他吗?
会原谅他吗?
会跟着他回去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手里紧紧攥着和林潇的离婚证,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踏进客厅的一瞬间,他浑身血液僵滞,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沙发上,顾苒慵懒地依偎在靳司瀚怀里,脖颈间甚至残留着新鲜的草莓印记。
而靳司瀚的大手,正占有性地搂着她的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苒苒,你难道”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问出口。
“你和他结婚,难道不是为了气我吗?难道你真的和他”
顾苒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又重新窝回了靳司瀚怀里,语气疏离又漠然。
“我和自己的老公怎么样,还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吗?”
“老公”两个字,狠狠地扎进傅砚修的心里。
他慌忙将手中的离婚证递过去,像是献宝一样,语气哀求道:“苒苒你看啊,我和林潇已经离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了。”
“真的,苒苒,咱们不闹了,现在就跟我回去,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顾苒嗤笑一声:“傅先生是如何觉得,你能和我的老公相提并论?”
“好像我老公捏死你们傅家,只是抬手的功夫吧?”
曾经,他视她的爱为廉价。
如今,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他才真的体会到,那种蔑视,是多么的伤人心。
“我知道,我们傅家比不上靳家,可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们相爱了五年,他不过就是玩弄你的感情,他在欺骗你!”
靳司瀚微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傅先生,你认识苒苒几年?”
“五年!”傅砚修终于觉得压他一头,语气十分得意。
“可我却认识苒苒二十多年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完胜。”
顾苒被靳司瀚的抖机灵笑到,再次看向傅砚修:“傅砚修,你我不过区区五年的感情,我比不过你的那些兄弟情,你自然也比不过我的兄弟情。”
“哦,不,他现在是我的老公。”
傅砚修心如刀绞,连眼眶都在发酸。
“苒苒,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懂边界,是我不懂珍惜,求你了!”
说着,他扑通给她跪下,将头深深埋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求你,原谅我。”
名噪京城的京圈太子爷傅砚修,何曾如此卑躬屈膝过。
她就冷眼看着他跪在她面前,眼底波澜不惊。
“送客。”
“不要,苒苒,你跟我回去。”傅砚修连滚带爬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