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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祝茨曼与顾缙堂通完电话,整个人失魂落魄,只剩一具枯槁没有灵魂的空壳。
“祝夫人,病人的求生意识貌似不太强。我如实奉告,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动人脉请回的医生每隔一段时间来观察姜郁的仪器数据,唯这一次的脸色忽变,用英文有些严肃地对她说。
看祝茨曼枯坐在长椅上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医生叹一口气后又走了。
其实并非无动于衷。
而是她已经数不清崩溃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都快把她折磨疯了,折磨透了。
祝茨曼在心底问天,问地。
问老天爷是不是罚她这辈子作孽多端,要这样捉弄她?
让她费尽心血亲手养大了仇人的女儿,现在又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逼死。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同楼层的医护被惊动,一群人急匆匆在祝茨曼面前路过,祝茨曼头也没抬。
哪怕是天塌下来她也无所谓了。
直到面前空旷白净的地上,出现一滴刺目的红
然后两滴、三滴,渐渐的汇成一小摊。
祝茨曼视线缓缓上移,眼角纹猛被挤到一起,惊的嘴彻底合不上了。
顾缙堂此时心跳加速。
自医院的眼线告诉他,王先耀与疑似祝若星的人在医院开始,他一刻没敢停,连闯四个红绿灯把车飙到医院门口
车停后门还没来得及关顾缙堂就冲进了医院,眼看着一层急诊被紧急封锁起来,电梯也瘫痪了。
几乎没有犹豫他一头扎进了逃生通道,三步并一步一口气爬上了十六层楼。
咚、咚、咚——
迅疾的爬楼过程中,除了沉闷而急促的心跳声,顾缙堂此刻什么都听不见。
等终于扒上第七层逃生门,来不及喘口气一刻不停往重症监护室奔,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姜郁此时感觉有股很强的吸力在扯着自己走,越靠近病房眼前的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
忽然眼前白光一阵。
姜郁猛地睁眼,只有左眼模糊不清的的视角。被人扯着颈部的纱布拎起摇晃,好一会才将视线聚焦,看清了祝茨曼惶恐哀求的脸。
祝茨曼吓得整个人屈腰发抖,苦苦哀求着
“若星,算妈咪求你了,你把刀放下”
“不可能!”
随祝若星一声暴斥下姜郁所在的的病床被人越推越远,紧靠到了角落窗边。
她喉间裹满纱布让祝若星无从下手,只好把刀抵在胸前皮肉裸漏的地方,锋利的刀尖划破了表皮渗出鲜血。
在纱布的白下衬的触目惊心。
顾缙堂赶到时声音都在抖“姜郁”
祝若星抬眼看过去,眼底藏着癫狂与不甘,笑声凄厉。她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盖不过底下的可怖痕迹,足像一个疯子样。
“你为什么只叫她的名字”
她对着顾缙堂方向喃喃,
然后歇斯底里地吼叫“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为什么不一直喜欢下去!”
“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不让她去死!”
“你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吗?”
“你们都欺负我!!”
手术刀被她高高悬起,祝茨曼着急地冲过去把她抓刀手的手揽下,被祝若星挥开甩到了墙上。
手术刀自祝茨曼前胸划向锁骨,一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姜郁在刚刚的拉扯间跌回了床上,忍不住闷哼一声。
然而祝若星已经杀红了眼,挣开祝茨曼后对着姜郁要再补一刀。
顾缙堂迅速把病床往身边,最后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爆发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
祝若星持刀的手被炸成肉花,近距离强大的冲击把刀片击飞嵌入墙中。
顾缙堂冲过去快速扶起祝茨曼让她靠墙,又着急转身去查看姜郁的伤。
“姜郁!”
看姜郁侧身用力作呕,他连忙过去扶稳伸手去接她呕吐物,看里面惨了血丝整个人胆战心惊。
而此时医护们才匆匆赶到病房,火速进行止血急救措施。
祝茨曼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不顾伤势地去看姜郁情况。
听到身后动静转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祝若星翻过的窗台,下意识伸手去够已经来不及。
祝若星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