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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icu。
祝茨曼没有一分一秒不在受着煎熬,肉眼可见的苍老了十岁。
她根本没办法面对全身又裹满纱布的姜郁。
只消看一眼,足以把她心剁碎成几块,让她痛得死去活死。
此时此刻她恨死了姜瑶,就算是把她地府拉回来千刀万剐再死一次也不足以平息她的恨。
连带着更恨周成祥。
如果可以,祝茨曼宁可自己代替躺在病床上的姜郁。
绝望交织着深深的愧疚让她面对祝若星的来电时有些不知所措。
凭什么
凭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
一边是饱尽折磨生命垂危的亲生女儿,一边是她宠爱了二十几年的仇人的女儿。
快把祝茨曼逼疯了。
直到铃声开始响第三遍,祝茨曼终于摁下接听键。
“妈咪你怎么才接我电话!”
但她到底高估了自己,还没等说一句话她又慌忙挂断,贴着墙掩面哭的撕心裂肺。
对面的祝若星听着忙音人傻了。
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回拨,每一遍都无人接听。
电话打不通了,她就编辑着信息,偏执得短信轰炸祝茨曼。
【妈咪你在哪里!】
【为什么挂我电话!!】
【妈咪!!!】
祝茨曼从来没这样过,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以前怨她不经常给她打电话,平时铃声更响不过三秒。
这肯定不对劲。
祝若星早就压抑不住心底的慌张。
那边有人告诉她祝茨曼一直呆在医院,她怕死了,怕死了祝茨曼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哆嗦着想。
姜瑶已经死了,姜郁也快了。
此刻的祝若星慌得想不起来要爱惜那双手了,指头被她咬的溃烂,鲜血淋漓。
心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起,掌心的伤口被指尖二次狠狠嵌入,创面重新撕裂渗出血来。
顾缙堂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冷静下来,不停复盘。
这么多天了这七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无非官商勾结,背后有人有人保着。
但顾缙堂也不是吃素的。
不到三个小时,手机信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七个人的身份信息被彻底解码,映入他眼帘。
手中的香烟被血染红,被顾缙堂摁灭在伤口处,弥漫出一丝肉焦味,而他只是眯了眯眼,将手机熄屏。
论手段,基本没人玩的过顾缙堂。
不出半日,半大的狗笼里已经被满满当当塞进了四人。
顾缙堂坐在不远处玩弄着手中的火机,等到第六、第七个被五花大绑着塞进去,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紧随其后的保镖人手牵着条戴着嘴铐暗暗嘶吼的罗威纳犬,蹬着腿蓄势待发。
狗笼里的人嘴被塞住只能发出呜呜声,看着缓步逼近的顾缙堂,吓得你攀我我攀你连滚带爬都缩在了角落。
除了为首那个气焰高涨的金毛。
顾缙堂自然是认出来了,正是当初说要给姜郁入珠的人。
金毛像是丝毫不怕,额头紧贴着笼边,吊儿郎当的盯着顾缙堂。
顾缙堂可没惯着。
手中火机轻微“咔嚓”一声冒出火条,燎燃金毛嘴里湿布。
下一秒金毛狼狈趴倒在地把嘴里火布蹭掉,还是被烫的满嘴燎泡。
再看向顾缙堂的眼里才有了丝丝惊惧。
“我爸现在可是副书记了你t敢这么对我!!”
顾缙堂居高临下,眼里没有温度。
直到后面的秘书凑上来举着手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嘴角弧度渐渐消失,接过手机。
王先耀当然听清了那边此起彼伏的呜咽,好声好气的讲话。
“缙堂啊,卖伯伯个面子,你把王铭放了。那臭小子不懂事,小打小闹的教训教训得了。”
好一个小打小闹,顾缙堂觉得好笑。
“王叔,不是不卖您面子。”
“我爱人在医院里仪器被人动了手脚,上面还印着你儿子的指纹。”
顾缙堂边盯着被保镖抓出来的王铭,边轻声道“你让我怎么办呢?”
对面王先耀听完却笑了,还有心思打着太极
“什么爱人不爱人,你说的是祝若星?”
“我看她不是好得很嘛,这样,你把我儿子放了,我他日带他登门道歉,这事先算了。”
这回轮到顾缙堂轻笑一声。
一脚将王铭踹翻,皮鞋重重撵上王铭的脸,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王铭嘴本来就起了一堆泡,此时磨得血肉模糊,痛得失声惊叫“姓顾的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先耀听到儿子惨叫,整个人阴沉下来。
原来还装得通情达理现在装也不装了,明晃晃的威胁
“顾缙堂,你说如果医院断一下电,会有什么损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