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祝夫人”
祝茨曼终于回神,拿起酒杯回敬着上来道喜的宾客,扯了扯嘴角。
“上次的意外还劳烦大家多多担待,祝某在这向大家赔罪。”
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哪里哪里,这谁能想到啊,不过我倒是好奇那个人还活着么?”
祝茨曼笑容僵住,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转眼对上门口顾缙堂的视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从里面读出了一种莫名捉摸不透的,欲言又止。
祝茨曼收敛起笑,向顾缙堂走了过去。
“你迟到了。若星在厅里等你。”
顾缙堂移开视线,淡淡道,“路上突发状况。”
祝茨曼脸沉了沉,“你不守信就别怪我”
还没说完,被远处一声“缙堂!”打断,祝茨曼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顾缙堂抬眼,被冲过来的祝若星挽过手臂。女孩对她娇嗔表达着他迟到的不满,他却没什么反应。
祝茨曼悄悄瞪了他一眼,扯着笑走过去牵起祝若星的手,生怕她不高兴,“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
不等再说,后面就有人来找祝茨曼,临走前她含警告意味地瞥了顾缙堂一眼。
而顾缙堂还是一脸淡漠,看着祝茨曼离去的背影,任祝若星挽着手臂,若有所思。
祝若星见状暗暗磨了磨牙,眼珠子一转换上了委屈模样。
“缙堂,你想不想人家嘛?你去哪了啊,妈咪都不让我找你,哼!”
顾缙堂被打断思考,心底腾升很陌生的感觉。
他慢慢地把祝若星手一点一点撇下,握在手中抬起,仔细看着什么。
“手好点了么。”
其实已经完全看不出伤口。而且皮肤细滑嫩白,一看便知这双手的主人是娇生惯养大。
他却不由得想起那双,伤痕累累,布满茧子的手。上面还有一道无法愈合的贯穿伤。
“还有一点点痛哦,不过没事啦,缙堂哥哥吹吹就好了嘛”
顾缙堂没有动作,平静地看着她“若星,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事要说。”
这下祝若星措不及防地笑容凝固,眼神不自主飘忽起来。
“哪有什么事,不是都说了吗。人家只是想你而已。”说完她又变了脸,“难道人家给你打个电话还有错吗?”
“那你有见过姜郁吗?”
“我没有!”
祝若星听到姜郁二字那一瞬间头皮发麻,偏偏还要撑着脸不让人看出她的不自然。
“我我那天在外面和朋友聚会呢,怎么可能怎么会看到她…”
听完顾缙堂没再往下问了,只是就这么看着她,好像要快看出什么来。
忽地,他轻笑一声。
“好,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祝若星压着惊悸,努力扬起灿烂的笑。重新挽过那只向来不会拒绝她的手臂,拉扯着要往司仪那走。
“爹地妈咪在等我们呢,我们快过去吧”
顾缙堂任她拽着被动着地走。
直到看到中央的祝茨曼和周成祥站在司仪一旁,他好像才想起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大厅中央。
可司仪在说些什么顾缙堂听不见了,眼下不停浮现出昨天那老旧月饼盒里,那枚平安锁,那一页日记。
还有
那条被压在底下的手链。
顾缙堂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送给祝若星十八岁成人礼。
是当初专门让人从群岛带回拍卖回来的蓝宝石手链。那时祝若星说弄丢的时候他没在意,只溺爱对她说,丢了就丢了。
但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串联起来。
祝若星见过姜郁母亲。
或者说,祝若星已经见过了她生母。
“顾先生”
顾缙堂眼神定焦,看见面前祝若星满脸幸福,期待地看着他,忽然清醒了。
终于,他张了张嘴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