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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萧衍风签下了所有文件,将名下大半财产转入江止的账户。
然后辞去了ceo的职位。
“我要去找她。”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临行前,萧衍风又去了一次墓园。
他在小小的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色满天星,轻轻抚摸冰凉的碑面。
“等爸爸把妈妈找回来,我们一起再来看你。”
机场的登机广播响起时,萧衍风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唯一的照片。
“这一次,爸爸不会再犯错了。”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厚厚的云层。
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萧衍风终于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见江止站在阳光下,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们同时回过头,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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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陌生城市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江止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初雪。
“江设计师,这批设计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好了。”
助理轻轻敲门,将一叠图纸放在她的工作台上。
江止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谢谢,放在那里就好。”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设计草图,每一张都签着“jz”的署名。
这是她的新名字。
在这里,她是一名新晋珠宝设计师,设计的所有珠宝都承载一份独特的故事,添一份历史的厚重感,因此小有名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正在制作的胸针设计。
一朵由钻石和珍珠组成的小花,花蕊处镶嵌着一颗罕见的粉钻。设计图上写着作品名《念》。
“叮铃——”工作室的门铃响起。
江止抬头,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门口。老妇人穿着考究的驼色大衣,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您好,请问是jz设计师吗?想请您帮我修复一件传家宝。”
江止示意助理倒茶,亲自迎了上去:“夫人,请坐。”
老妇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年代久远的怀表,表盖上刻着精美的花纹,但链条已经损坏。
老妇人抚摸着怀表,眼神温柔。
“这是我丈夫送我的定情信物,他去世后,我一直想找一位懂得珍惜情感的设计师来修复它。”
江止接过怀表,轻轻打开。
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时光会流逝,但爱永不褪色。”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句话,萧衍风也曾对她说过。
“我会尽力的。”江止听见自己说。
送走老夫人后,江止站在工作台前久久不能平静。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如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戒痕。
助理探头进来:“江设计师,有位客人坚持要见您,说是从a国来的”
江止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应该不可能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
“请他稍等,我马上出去。”
会客室里,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却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林律师?”江止愣在原地。
萧氏集团的首席法务林律师微微欠身。
“江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这是萧总委托我转交给您的。包括您名下所有股份的分红,以及他在这里购置的一处房产的地契。”
江止没有伸手去接:“我不需要。”
“萧总说您一定会拒绝。所以他让我转告您,这些不是补偿,而是”他拿出一封信,“他说您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小小的白色墓碑,上面刻着“萧念止”三个字。
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满天星。
江止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现在在哪里?”她听见自己问。
林律师摇摇头。
“萧总辞职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让我告诉您,他理解您的选择,只希望您过得幸福。”
江止擦干眼泪,将照片小心收好。
“谢谢您专程送来。请转告萧衍风”
她停顿了很久,最终只是说:“我收到了。”
送走林律师后,江止回到工作台前。她取出那枚怀表,开始仔细绘制修复图纸。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全新的设计渐渐成形。
助理探头进来:“江设计师,要关店了。
您今天还要去上法语课吗?”
江止看了看表,微笑着点头:“当然要去。”
她穿上大衣,围好围巾。
推开门时,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江止仰起头,让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
有些伤痛永远不会消失,但它们终将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她不会去怀恋过去,也不会贪恋曾经的温暖。
如今的生活是她想要的。
他不打扰自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