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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瑶也在欣赏这则新闻。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祝岁安没死的人。
祝家跟一家私人事务所有长期合作,这种事务所很擅长伪造意外,帮人脱身。
自己当年假死逃婚,也是这家事务所的手笔。
从今天起,世界上就没有祝岁安这个人了。
她听见外面传来傅以礼撕心裂肺的哭声。
祝瑶挑了挑眉。
这么多年,第一次件傅以礼这么不加掩饰的掉眼泪。
听说自己当年“死了”,傅以礼都没哭这么伤心。
她有些厌烦的捂住耳朵,翻身钻进被窝,等外面的哭声小点了,才懒洋洋的拿起傅以礼的外套,踩着拖鞋去了花园。
她很体贴的把外套披在傅以礼肩上,跟着也红了眼圈,“以礼,妹妹出事,我也看到新闻了。”
“我和你一样难过。”
她哽咽着,把脸紧紧贴在傅以礼脊背上,感受到男人从胸腔深处,传来的压抑的震动。
傅以礼又犯病了。
一把一把的吃药,成夜成夜的睡不着。
祝瑶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书房门口立着个人影,吓了一跳。
仔细看,是傅以礼。
他像是失了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电视机柜的位置。
祝瑶心里骂骂咧咧。
她知道,肯定是傅以礼又想起什么祝岁安的往事了。
这样的事情,这一个月来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医生诊断是傅以礼的抑郁症发作了,比上一次更严重,需要有人寸步不离的守着。
祝瑶觉得是个让自己重新在傅以礼心里占据独一无二位置的好机会。
毕竟大家都知道,当年就是祝岁安陪着傅以礼走过了人生低谷期,才有了傅以礼宠妻狂魔的后续。
于是诊断结果下来的时候,祝瑶当机立断,说自己会陪着傅以礼。
但马上她也要受够了。
她还是个孕妇。
祝瑶压下心里的厌倦,走到傅以礼身边,温柔开口,“以礼,都过去了,妹妹这么善良的人,在天国一定生活的很好,你也该放下,向前看了。”
“善良”两个字触动了傅以礼。
他有些僵硬的笑笑,“是啊,她最善良了,善良到有些傻气。她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总是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又这么傻的姑娘,能豁出自己的命,只为了拉另外一个人上岸?”
听到傅以礼又要说那些和祝岁安的往事,祝瑶极其不耐烦。
傅以礼的声音干涸沙哑,手指指向电视机柜。
“一个月前,我的安安就是在这里和我告别。”
“她说她不会再任性了,又说我也不能再勉强她做任何她不情愿的事情了。”
傅以礼笑出生,有些癫狂。
“我居然没听出事告别!”
“我的安安,当时就背对着我,整理我们的相册,准备拿出去烧掉,我竟然没发现!”
“但是三年前,我每次发病,隔着门守着我的安安,永远能发现!”
在傅以礼几乎要崩溃的时候,祝瑶的情绪也到了顶端!
“够了,傅以礼,真的够了!你有完没完!你才是我未婚夫!祝岁安算什么?她就是一个替嫁的,就是为了帮傅家和祝家联姻的工具!你该爱的人是我!”
“祝岁安死了也是她的命!她就是该死!要是她不死,怎么给我腾位置?!”
傅以礼的哭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的看向祝瑶。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