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靳修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烦躁地按住眉心,“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爆出来的。”助理压低声音,“靳董大发雷霆,要您立刻回去给个交代。”
话音刚落,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
靳修谨看了一眼苏意晚花店的方向,最终还是上了车。
此时靳氏集团顶楼会议室,争吵声一阵大过一阵。
靳修谨还未进去,就听里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两百亿,整整两百亿不翼而飞,这件事早上刚爆出来,到现在整个股价已经跌了五个点。”
“这个项目是靳总一手主导的,出了这样的事,他必须要负全责。”
“事发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不会是知道出事已经躲起来了吧!”
几个股东面色难看,主位上靳父也好不到哪去。
刚要让助理去看靳修谨到哪里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
一道低沉男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各位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所有过错我也会一力承担。”
靳修谨迈步进入会议室,瞬间所有人全都静了下来。
几个股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众人散去后,靳修谨跟着靳父回到办公室。
门刚一关上,靳修谨回头脸上结结实实就挨了一耳光。
“混账东西!”靳父气得满脸通红,“这些年你纵着林时薇做的那些事,她害死了你爷爷还不算,如今还在合同上动手脚挪走那些钱。”
“现在股价大跌,你还跑到外面去,你心里还有靳氏?还把自己当成是靳氏的继承人吗!”
靳父声音怒不可遏,指着靳修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靳修谨拭去嘴角的血,低着头一言不发。
等到靳父发泄完怒火后才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给您还有董事会一个满意的交代。”
靳父面色稍缓,语气仍然冷硬,“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就引咎辞职,彻底离开靳氏。”
离开办公室后,靳修谨径直去了监狱。
探监室内,林时薇穿着囚服,面容憔悴,早已不复往日光彩。
见到靳修谨时,她没有任何反应,神色出奇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找她。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林时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靳修谨不欲与她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那两百亿在哪?”
林时薇轻笑,“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
“你以为我是在求你?”靳修谨声音骤冷,似淬了冰。
“不然呢?”她尾音微扬,“靳总现在应该焦头烂额吧?你一手主导的项目因为你的疏忽出了问题,还有那两百亿的窟窿,董事会能放过你?”
林时薇偏头,一副气定神闲看热闹之态。
靳修谨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现在的处境还有心思担心我,看来是在牢里的日子还不够苦。”
他眸色突然转厉,林时薇神情微变。
这一个月,她在牢里确实受尽折磨。
被同屋的女犯人欺凌羞辱,被狱警刁难,甚至在被关禁闭的时候被人侵犯。
而这些,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是谁授意。
林时薇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把我弄出去。”她咬牙,“我就告诉你那些钱在哪里。”
“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靳修谨不屑嗤笑,“林时薇,以靳家的实力,只要我想就一定能查得到。”
“之所以问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说罢,靳修谨起身离开。
背后传来林时薇歇斯底里的怒吼,靳修谨不为所动,加快脚步走出门外。
滨海,花店。
苏意晚才看到靳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
她刷着新闻底下的评论,有内部知情人士爆料是林时薇在项目合同上动了手脚,而靳修谨又在签字时疏忽才导致资金被挪用。
如今靳氏已经陷入危机。
这几天靳修谨都没有再出现,应该就是回去处理那些事。
苏意晚心下怅然,靳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要是真的因为靳修谨毁于一旦,那便是真的可惜了。
思绪间,门口风铃轻响,苏意晚才放下手机。
正见顾南屿拎着一盒点心进来。
“刚烤好的杏仁酥,拿过来给你尝尝。”
他笑容温和,将点心盒放在柜台上。
苏意晚无奈,“顾南屿,你不用每天这样。”
这段时间顾南屿总会以各种名义来找她,给她送各种东西。
各种吃食,画作,还有他自己做的雕塑人偶。
苏意晚能感觉出他的心思,也知道他喜欢他。
只是如今她只想自己一个人,不想再开始新的感情。
她曾委婉向顾南屿表达过她的想法,可仍抵挡不住他的热情。
“顺手而已。”顾南屿假装没听懂她的婉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邀请函,“今晚的画展,有兴趣过来吗?”
苏意晚接过邀请函,指尖在烫金字体上摩挲。
“我考虑一下。”她最终没有直接拒绝。
顾南屿见她收下邀请函,唇角笑意在脸上化开。
傍晚,苏意晚坐在二楼的沙发上,反复翻看那张邀请函。
去?还是不去?
犹豫间,一股刺鼻的烟味突然钻入鼻腔。
隐约之中还听见有人在喊,“着火了!”
她猛地推开房门,只见一楼已经燃起熊熊大火,火舌正迅速蔓延至二楼楼梯。
她试图冲下楼,却被热浪又逼了回去。
浓烟充斥着整个空间,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在她绝望之际。
“砰”的一声,二楼的窗户猛地被人砸开。
顾南屿身形矫健地翻窗而入,脸上沾满汗水和灰尘。
“意晚。”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带你出去。”
他护着她爬到窗边,头顶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房梁重重砸了下来。
“小心。”
顾南屿迅疾将苏意晚护在身下。
一声闷响,沉重的木梁砸在他的肩上,鲜血瞬间染透白衫。
“顾南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