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黎初夏已经到伦敦两个月了。
清晨的伦敦飘着细雪,黎初夏裹紧大衣走出公寓楼。
顾云起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这段时间,顾云起一直接送她上下班,她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早上好!初夏!”
顾云起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举着一个纸袋。
“今天的早餐!特意买了你喜欢的牛角包和拿铁。”
黎初夏有些惊讶,接过纸袋时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暖意。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上周开会时你提到过。”
顾云起微微一笑,自然地走上前,为她整理有些歪斜的围巾。
他的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下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冲出。
“黎初夏!”
季羡之站在几米外,眼睛里布满血丝,西装皱巴巴的,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死死盯着顾云起还未收回的手,声音颤抖的问道。
“他是谁?”
黎初夏看见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季先生,这与你无关。”
“季先生?初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季羡之冲到黎初夏跟前质问。
“初夏,我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李薇薇的错!她承认了,她只是想拆散我们,想要骗我的钱。”
顾云起下意识的向前半步,将黎初夏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却更加激怒了季羡之。
“你到底是谁?离她远点!”
黎初夏拉住顾云起,平静地看着季羡之说。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离开。”
“不,我不接受!”
季羡之激动地说。
“我飞了十几个小时来找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求你了初夏。”
黎初夏不愿再看他,转身对顾云起轻声说。
“我们走吧。”
黎初夏果断的跟着顾云起上了车。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黎初夏紧握着手里的咖啡杯,指节发白。
“需要我绕回去吗?或许他真的有苦衷要说……”
顾云起关切地问。
“不用,他只是不甘心罢了。”
黎初夏望着窗外继续说。
“他很快就会放弃的。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动摇的。”
顾云起看着她坚毅的侧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但黎初夏低估了季羡之的执着。
下午,前台语气为难的打来内线电话。
“黎总监,楼下那位先生还是不肯离开,已经捧着花站了四个小时了,说见不到您就不走。”
黎初夏走到窗边向下望,季羡之果然站在雪地里,手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身上落满了雪花。几个员工偷偷在窗前拍照,窃窃私语。
黎初夏冲下楼,压低声音质问。
“季羡之,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羡之看见她,眼睛一亮,急忙上前。
“初夏,你终于肯见我了!这是你最爱的红玫瑰,送给你。”
黎初夏没有接过花,只是冷冷开口。
“季羡之,请你清醒一点。你已经有李薇薇了,回去过你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已经和你们彻底没关系了!”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一家三口!我已经看穿李薇薇的真面目了,也已经惩罚她了。”
季羡之急切地解释。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黎初夏转身要走,季羡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初夏,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了吗?我不信!你还是爱我的。”
黎初夏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当你选择李薇薇而不是我时,我们的感情就已经不在了。请自重,季先生。”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吩咐保安。
“请这位先生离开,如果他再出现,直接报警。”
夜幕降临,加班到深夜的黎初夏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公寓。
刚走进楼道,一个黑影突然从楼梯间窜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啊!”黎初夏吓得尖叫一声。
“初夏,是我!”
季羡之满身酒气,眼睛通红。
“我等你一晚上了,我们不能就这样结束,我知道错了,给我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黎初夏挣扎着说道,可季羡之不但没松手,反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不能没有你,初夏!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求你了。”
“放开她!”
一道车灯刺破黑暗,顾云起从车上冲下来,一把将季羡之拽开,护在黎初夏身前。
“又是你!”季羡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初夏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顾云起冷静地挡在黎初夏前面。
“初夏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请你尊重她的选择。”
“初夏,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黎初夏从顾云起身后走出,目光坚定。
“季羡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回国吧,别让自己更难堪。”
季羡之踉跄着后退,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这一夜,顾云起坚持守在黎初夏公寓楼下。
“我怕他再回来骚扰你,守着你我比较安心。我今晚睡在车里就好。”
黎初夏没有多劝,泡了杯热茶端下楼,递进车窗。
“谢谢你,云起。”
他接过茶杯,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顿。
“晚安,云起,明天见。”
黎初夏轻声道。
回到公寓,黎初夏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辆安静守护的车,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
黎初夏觉得伦敦的冬夜从未如此温暖过。
而街角的阴影里,季羡之远远望着那扇亮起的窗和楼下的车。
他紧握拳头,眼中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