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夏云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香槟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闫肆立刻上前半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陆寒砚却像是没看到他,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画作,看着夏云盼深情款款道。
“云盼,这些画,我全都买了。不论之前有谁拍下,我都出双倍。”
听到这一番土豪言论,周围想起一片轰动。
有人认出了陆寒砚,低声惊呼:
“天啊!那不是陆总吗?”
“我想起来了,他和这位夏云盼小姐不是夫妻吗?我看到过他们的新闻,当年那场过亿的婚礼都上热搜了。”
“他们是不是闹别扭了?陆总居然追到法国来哄老婆,哇!好甜哦!”
这些议论声越来越大,陆寒砚听着这些话,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满足。
然而夏云盼很快就击碎了他的幻想。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冷静,让整个展厅都安静了下来。
“夫妻?陆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之间,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夫妻关系。”
“你和我领的那本结婚证,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不过是你陆寒砚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一场骗局。”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寒砚。
夏云盼看着陆寒砚逐渐惨白的脸,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冷漠。
“所以,收起你令人作呕的表演。你的钱,买不起我的任何画,我也不会再跟你回去。”
她抬起手,指向展厅出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现在,请你立刻滚出我的画展。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寒砚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她漂亮的、精心准备许久的画展,还是离开了。
夏云盼松了口气,就在她以为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第二天,他又出现了。
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固执地跟在她身后。
她去写生,他就在不远处站着,目光黏在她身上;
她去咖啡馆,他就包下整家店,点她以前最爱喝的咖啡和蛋糕;
她回公寓,他就守在楼下,一站就是一整夜。
他变着花样地“示爱”、“认错”,笨拙地复刻着他们曾经有过的、为数不多的没有掺杂林清棠的浪漫。
“云盼,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拦住她的去路,眼底布满血丝,语气急切而卑微。
“我不该把你当成替身,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我已经彻底看清林清棠的真面目了!我也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给你和孩子出气了!”
夏云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蹩脚的小丑表演,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日益增长的厌烦和疲惫。
“让开。”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云盼,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试图去拉她的手,被她猛地甩开。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无论夏云盼如何冷言冷语,如何无视,陆寒砚都像是陷入了某种自我感动的偏执里,认为只要他足够坚持,足够“诚心”,就能磨得她回心转意。
就像当年他守着林清棠一样。
固执的等着、追着,整整二十三年。
终于,夏云盼再次被他堵在公寓门口,听着他再一次重复那些令人作呕的忏悔和保证时,她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厌烦终于达到了顶点。
“陆寒砚!”
她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说够了没有?是!你是错了!你是教训了林清棠!然后呢?”
她往前一步,沉声质问。
“就算你这些都可以重来,可以弥补!那我流产的孩子呢?那个被你间接害死、甚至死后还被狗撕咬的孩子呢?你怎么还?你怎么让它活过来?”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陆寒砚猛地噎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孩子,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罪孽和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