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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俞白在打这个电话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奶奶说过女孩子脸皮薄,有些事要让让,现在他就勉为其难给她一个台阶下吧。
过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
陈俞白平时虽然顿感,但是心也不禁被揪了一下。
他是谁?这个时间,为什么会在苏予柔身边?
他紧抿着唇,不说话,任由怒气和怀疑在胸腔里翻搅。
长久的沉默让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到底哪位?不说话我就挂了。”
陈俞白冷声命令:“叫苏予柔接电话。”
贺嘉礼被他命令般的口吻噎了一下:“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她老公!把手机还给她!”他有些炸毛。
贺嘉礼被气笑了,大概猜到了是谁,故意挑衅:“这位先生,你可能打错了,小柔姐未婚,也没有什么老公,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俞白只觉一股无名火从胸腔直冲头顶,情绪像破笼而出的恶龙。
他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接着,房间里能被他够到的一切,花瓶、台灯、书本全都被他扫落在地,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巨响。
保姆和林望舒闻声赶来,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陈俞白。
“阿俞!你怎么了?别吓我!”林望舒想上前,却被他红眼里的疯狂骇退。
最后还是陈老夫人闻讯赶来,厉声喝止,“阿俞!够了!”
老太太积威甚重,陈俞白喘着粗气,抱头在墙边机械轻撞。
陈老夫人只气把这个孩子宠得太过,伤人伤己。
她无奈亲自给苏予柔打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是苏予柔本人。
“小柔啊,我是奶奶。”
苏予柔语气生疏,“老夫人,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陈老夫人心中有愧,放缓了声音,“小柔,奶奶知道你受了委屈,阿俞他不懂事,做了伤害你的事,我到时候一定让他给你好好道歉,你能不能原谅他,回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予柔客气又疏离的回应。
“老夫人,道歉就没有必要了,我那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而且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都不会回去了。还有,我现在不在国内了”
陈老夫人不免一惊,“不在国内?那你去哪了?”
“出国留学了,s大这边的课程很紧,可能几年内都不会回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教授在等我。”
没等陈老夫人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陈老夫人放下听筒,看向角落里的陈俞白,他脸色煞白,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她就因为我那天罚了她一下,就走了?”陈俞白委屈起来,开始喃喃自语。
“罚了一下?”陈老夫人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眼,“你怎么罚的?”
在陈老夫人的逼问下,陈俞白终于断断续续地坦白了。
陈老夫人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怎么能把她关在储藏室一个晚上?!”
林望舒见状,柔声劝道,“奶奶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阿俞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就算苏小姐不在了,我也能照顾阿俞,阿俞喜欢吃桂花鸡头米,我可以学”
陈老夫人眼一横,攥着她的手,“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事?说!”
林望舒吓得不作声了。
陈俞白不想让奶奶的怒火牵连林望舒,于是梗着脖子揽下所有责任。
“不关阿舒的事!是我做的!苏予柔她也有错,谁让她先惹阿舒生气的!”
看着自己孙子这副极力维护林望舒的样子,陈老夫人气得心口疼。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林望舒,这个姑娘,居心叵测,自从她来了陈家后,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离开陈俞白房间后,她叫来管家。
“去,把画展那天所有的监控录像都给我调过来!还有,给我彻查一下这位林望舒小姐的背景,我要知道所有,一丁点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