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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俞白醒来后,已经回到陈家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一睁眼,床边是低着头,双眼发红的林望舒。
她穿着得体,好想那个排队只是他的荒唐一梦。
而陈母双手环胸,在小声斥责林望舒的不负责任。
“妈别怪阿舒,是我缠着她要去的,我以为那是饮料误喝了才晕倒的。”
林望舒的啜泣声像针一样刺进他耳中,“阿俞,你还好没事,不然我肯定也不活了!”
“阿舒,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陈母看自己的儿子护着,便不在多说什么,只问他有哪里不舒服。
“胃痛我想喝甜汤。”
陈俞白一开口,陈母就吩咐下去做了。
他只尝一口就说不对,“我要喝以前的,带桂花的那种甜汤。”
陈母又吩咐人重做,保姆一脸无措地说:“夫人,少爷应该说的是桂花鸡头米熬的甜汤,可现在鸡头米已经过季了”
鸡头米本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上市时间也就一个月,市面上也就当季时有售卖,如今已经11月,现在要吃鸡头米属实有些为难人。
陈母让人熬了碗燕窝,然后耐着性子给陈俞白解释。
可小少爷来了脾气,一把掀了碗,厉声责问。
“骗人!明明去年这个时间我也吃上过,是不是你们不想给我做啊!”
保姆战战兢兢地收拾地上的残局。
林望舒边安抚陈俞白,边训斥他们,要求最快时间做好桂花鸡头米,不然辞退了她们。
保姆实在是没办法了,直接说了实话。
“少爷!以前那些鸡头米都是苏小姐在当季时,从乡下老农手里收回来,提前分装冻好的,今年她所以实在是没法做啊!”
苏予柔?
陈俞白像萎靡了般缩进了被子里,叫人全部退下,说不想喝了。
林望舒气得牙痒痒,又是苏予柔,她都走了那么久了,还能听见她的名字,真是了不得。
陈母只在意陈俞白的身体,叫人全城去找,重金悬赏,她不信自己的宝贝儿子离了苏予柔,连想吃鸡头米都吃不上了吗?
终于,在金钱的加持下,液氮保存的鸡头米空运到了陈家。
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鸡头米甜汤很快摆在陈俞白的面前。
他只喝了一口,便兴致缺缺地叫人撤下去。
“不是那个味道了”
陈母不解,便又叫人重做,只有林望舒从他的神情中解读出了缘由。
陈俞白哪里是想念那一碗曾经的桂花鸡头米啊,他是想苏予柔了!
她暗下决心,不行,她得加快速度了。
下午,陈老夫人得知这些事后,亲自来了陈俞白房间一趟。
她环顾房间,发现摆放依旧,于是叫人撤掉和苏予柔有关的所有物件。
陈俞白突然从床上起身制止,“别!奶奶别动我房间的东西!”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小柔吗?现在她走了,那这些东西就别摆着碍你眼了!”
他垂下眼眸“别动了,她如果回来了,会伤心的”
陈老夫人心中暗叹,自己的傻孙子果然只是被林望舒的新鲜感迷住了眼,他对苏予柔爱而不自知,把爱自己的人伤透了心。
“阿俞,如果你这样对小柔,她就不会再回来了,人都是要面子的,何况是女孩子呢?”
“如果你想让她回来,就要低头认错,诚恳地让她原谅你,否则奶奶也帮不了你。”
“还有,林医生在一天,小柔也不会回来的。”
话已至此,陈俞白有些方面是异于常人的聪慧,但在感情里又愚钝地如同孩童。
他在经历了一夜的辗转反侧后,清晨终于下定决心给苏予柔打电话。
这是,他七年间第一次拨打苏予柔的电话,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
电话铃声跨越大洋彼岸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