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第一时间冲出了病房,姜母一愣,她问,“晚晚怎么了?”
姜莱安慰她,“没事,我去看看。”
然后赶紧追了出去。
她追出去苏清晚已经没了身影,她打电话也不接,姜莱急得不行。
忽然她想到苏清晚可能去了苏aaaaaaaa珊家,她急得赶紧去拦车。
苏珊现在既然敢动手杀人,那就肯定敢伤晚晚,晚晚自己去找她,太危险了。
可是有时候人越急,越事与愿违。
平时医院门口明明车很多,可这会却死活打不到车,就在姜莱急得不行时,忽然一辆熟悉的宾利停在了他面前。
姜莱愣了一下。
沈砚川?他怎么……
“上车。”
沈砚川放下车窗,姜莱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沈砚川皱眉说,“再不上车,就追不上苏清晚了。”
她才赶紧坐进了副驾驶。
沈砚川抬手,白朗将车开得起飞,姜莱赶紧抓紧把手,才没撞到。
“抱歉,姜小姐,忘了提醒你。”
姜莱拍了拍胸口,“没事,没事。”
她也着急,不过……
姜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边的沈砚川。
不过沈砚川怎么知道她要去找晚晚?难不成他一直在这?
“沈……沈总,你是知道医院这边出事了?”
姜莱本来想叫他全名,毕竟他有点看不上沈砚川,当初苏清晚离开,她恨不得弄死沈砚川。
但现在毕竟在他车上,他也算帮了她,她到底还是要客气一些。
“嗯。”
沈砚川淡淡点头,姜莱皱眉。
“那你刚才看到晚晚了?”
“嗯。”
“那你怎么不拦着她?”
姜莱没控制住自己急了,沈砚川这时幽幽抬眸,“你觉得我拦得住?”
姜莱:……
也对。
晚晚现在这么排斥沈砚川,他出现,只会适得其反,怪不得他要带她过去。
姜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知道理亏,她没再说话,看向窗外。
而此时苏珊家。
悠长的轻音乐,晃动的酒杯,苏珊穿着睡裙高兴地在客厅里脚尖轻点。
红酒下肚,她已然微醺。
桌面上她的手机放在正中间,她在等医院的死亡通知,她跳着,舞着。
忽的敲门声响起,她停下脚步。
“医院现在都这么严谨吗,死亡通知都送到家里来。”
苏珊笑着去门口开门,门开的一瞬,只听“啪”的一声酒杯落下,碎片四溅,苏珊已然被苏清晚掐住脖子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苏珊没反应过来,她一时喘不过气,等看清眼前人,纵然她呼吸不了,还是扬起了得意的笑。
“呦,急……急了,那个……老头子……是不是……死……死……”
苏珊大脑一阵缺氧,这时她想反抗,苏清晚却更加用力,她口里的一个死字,彻底激怒了苏清晚。
平时温和的她,此刻像一头暴走的母狮,恨不得把苏珊拆解入腹。
“苏珊,你有没有良心!”
“我爸是你小叔!他是你的亲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苏清晚怒吼着,在苏珊失去意识前,她一个用力将她甩出,苏珊狠狠摔在地上。
苏珊大喘了几口气呼吸,等缓过来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挑衅,仿佛笃定自己能掌控一切。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苏清晚眼中那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怒火。
“小叔怎么了?”
“只要是挡了我的路的,都得死,包括你苏清晚,你别急,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们团聚的。”
许是因为酒精,苏珊像失心疯一样,那模样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苏清晚紧握着拳,她想冷静,可她控制不住,她终是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苏清晚的脸上。
“为什么?就为了那点家产?”
苏珊一愣,回过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狰狞地低吼。
“对,就是为了那点家产。”
“苏清晚,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些家产吗?因为我不仅恨你爸,不仅恨你,我还恨我父亲!”
“当初,他就是为了护着你爸,为了护着这点家产,所以才没了命,就为了这点钱,他放弃了我们这个家,我母亲也因此精神恍惚,意外丧命。”
“就因为这些家产,我家破人亡!所以我必须拿到这些家产,我要让他,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守护的这些东西都属于我,属于被你们抛弃的我!”
酒精气息蔓延,苏珊怒吼着落泪。
她踉跄着,嘶吼着,悲痛着。
苏珊到底这些话是苏清晚从未听过。
这一瞬,她愤怒的情绪犹在,但拳头却松了一分。
愤怒吗?愤怒,但她更多的是无奈。
她不明白苏珊为什么会这么想。
当初大伯大伯母去世,父亲一直担心苏珊心理会受到影响,所以他尽可能地给苏珊所有的爱。
就连犯错,父亲都只教训她,苏珊想要的,她父亲都会想尽办法给到。
唯独在公司这件事情上,他父亲不得不对所有股东负责,否则她父亲不会在公司的事情上一再地压制苏珊。
就因如此,他父亲感到愧疚。
所以当时就公开立了遗嘱,将自己百分之八十的遗产都给苏珊,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对她的重视吗?
苏清晚不理解,她皱眉问苏珊。
苏珊晃晃手指,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摇摇晃晃地坐在沙发上。
她打了个酒嗝,哈哈地笑着说。
“不,这不是重视,这是同情。”
“苏清晚,你还记得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变得不好的吗?”
苏清晚皱眉,“记得。”
“什么时候?”
“你十八岁生日以后。”
“对!”苏珊起身,晃晃悠悠打开抽屉。
“没事,就是那天,你知道那天我听到什么吗?我听到你父亲在我父亲墓前说,说我终究和苏家不是一条心。”
“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怎么就和苏家不是一条心了?
十八岁前,她把苏家所有人都当成一家人,她敬他们,爱他们。
她认为人在屋檐下,就要低头。
可苏景山说什么!
说她不是一条心!
好啊,既然他觉得不是,那她便不是给他看!苏珊把手上的照片仍在桌上。
那是苏景山去墓前祭拜的照片,照片磨损很严重,能看出经常被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