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沈青墨毫不恋战,返身喝道。
村民们抓住这宝贵的时机,猛地发力,冲开一个缺口。
沈青墨翻身上马,再次将周望舒拉上来,一行人不再理会身后混乱的敌人,朝着黑风岭方向亡命狂奔。
直到将喊杀声远远甩在身后,确认无人追来,众人才稍稍放缓速度。
周望舒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山道,心有余悸,手心全是冷,她感觉到沈青墨环着她的手臂收得异常紧,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刚才多谢。”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微喘,在她耳边响起。若非她那出其不意的一下,突围绝不会如此顺利。
“没事,应该的。”周望舒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听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焦急,还有方才那生死一瞬的爆发。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一种并肩作战后的紧密联系悄然滋生。
然而,现在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又疾行了一刻多钟,在那名伤兵旧部的指引下,他们终于找到了密林深处那处极其隐蔽的猎户木屋。
屋外,两名同样伤痕累累的护卫如同惊弓之鸟,听到马蹄声立刻持刀戒备,看清是自已人后才瘫软下去,几乎是哭着禀报:“青墨将军!您终于来了!殿下殿下快不行了!”
沈青墨和周望舒冲进昏暗的木屋。
只见简陋的木板床上,一个面色金纸、唇色绀紫的年轻男子毫无声息地躺着,胸前简陋包扎的布条已被深色的血渍浸透,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额头滚烫。
正是九皇子萧璟。
周望舒立刻上前检查,脸色瞬间凝重无比:“失血过多,感染引发的高热,箭簇很可能伤及肺叶,伴有气胸,必须立刻手术清创止血抗感染,这里条件太差了,必须马上转移回有干净水源和光线的地方。”
沈青墨看着好友奄奄一息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能移动吗?”
“风险极大,但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周望舒斩钉截铁,“我的药和器械能暂时稳住他,但必须快,动作要非常平稳!”
“好!回村!”沈青墨立刻下令,“用最快最稳的方式,水生,你带两人先行清理回府路径,确保安全,其他人,准备担架,用棉被垫厚,尽量减少颠簸。”
一番紧张的准备后,一行人护着昏迷的九皇子和阿蛮,以及重伤的报信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平稳地朝着沈家小院返回。
这一路,沈青墨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周望舒则不停地检查着萧璟的生命体征,随时准备用药吊住他的命。
当他们终于看到沈家小院微弱的灯火时,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母早已焦急等待,见状立刻指挥人手将伤员分别安置。
九皇子被小心地抬进了提前收拾出来的、最安静干净的厢房,周望舒立刻带着她的“医药箱”跟了进去,准备进行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阿蛮也被抬了下去,由周望舒快速检查处理后,交由闻讯而来的沈红芝小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