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望舒不甘心,双手顺着死者躯干两侧向下摸索,当她的手按到死者右侧腰后位置时,指尖触到一块异常坚硬的、紧贴着身体藏匿的东西。
她心中一动,立刻小心地解开死者腰带,手探入内层摸索,很快,一块比铜钱略大、触手冰凉坚硬、边缘光滑的金属牌子被她抽了出来。
借着微光,只见牌子呈暗沉的玄铁色,上面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有两个极其古朴刚劲的阳刻小字:州府。
“腰牌!”周望舒迅速将牌子递给沈青墨。
沈青墨接过,入手冰凉沉重,指腹摩挲过那“州府”二字,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铁石。
“州府缉事衙门的暗探腰牌。”他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夜枭’杀州府暗探好得很,这阳康府的水,比我们想的浑百倍。”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鸟鸣,是姜泉带人到了。
沈青墨当机立断,将腰牌迅速收起,对周望舒道:“处理掉痕迹,尸体让姜泉立刻运走,找个僻静地方深埋,处理干净,绝不能走漏风声,这毒针和血布,你收好,或许有用。”
周望舒点头,快速清理了自己和尸体接触过的微小痕迹。
姜泉带着两个精壮沉默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进来,动作麻利地将尸体装入麻袋,抬上板车,覆盖好杂物,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尸体处理完毕,压在心头的巨石并未减轻分毫,反而因那“州府”腰牌的出现,蒙上了更浓重的疑云,沈青墨和周望舒刚返回自家小院不久,院门就被猛地撞开。
一名被安排在村口巡逻的青壮汉子,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青墨哥!望舒嫂子!村村口,河滩那边的小路上,看到人影了,鬼鬼祟祟的,躲在河对岸的芦苇丛里往咱们这边张望,王五哥带着几个人和老黄狗正远远盯着,没敢动,让我赶紧回来报信。”
沈青墨和周望舒心头同时一凛,这么快就来了?
“看清几个人?什么打扮?”沈青墨沉声问,手已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
“太远了,芦苇又密,就就看到一个晃动的影子,穿着灰不拉几的,像个打柴的,但背的筐子看着又不太像”汉子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惊惧,“老黄狗一直冲着那边低吼,炸着毛,不肯往前!”
沈青墨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院墙,仿佛要穿透阻隔,钉在河滩芦苇丛中的黑影身上,他果断下令:“告诉王五,沉住气,就当没看见,继续沿着河滩‘正常’巡逻,把老黄狗的绳子牵紧。
你们几个,绕到上游磨坊后面那片高坡上去,借着树丛居高临下盯着,只要他们不动,你们就当没发现,一旦他们试图过河或者靠近村子,立刻敲锣示警,记住,保命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