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伤??”周望舒倒吸一口凉气,“倒是个狠人,为了掩盖手上的被蛇咬伤的痕迹,居然故意弄大了伤口!”
沈青墨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机迸现,他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顿,坚硬的木拐杖头深深陷入脚下的泥土。
“好一个刘有德!好一出苦肉计!昨夜他被毒蛇反噬,现如今更是故意弄了个大伤口,以此掩饰,且他消息如此灵通,应该是负责为兵器作坊监视望风,传递消息。”
“那油布包里的东西,定是关键,”周望舒立刻反应过来,急声道,“必须拿到,或许就是他们的联络方式,或者下一步指令。”
“阿蛮!”沈青墨当机立断,声音冷冽如铁,“你立刻通知吴掌柜,让他派两个手脚最利索、最信得过的小子,悄悄潜到刘有德家后院柴房外埋伏,盯死那个耗子洞。
一旦刘有德有异动,或者有人靠近取走那油布包,不要打草惊蛇,远远跟着,看东西最终落到谁手里,若有机会,人赃并获!”
“是!青墨哥!”阿蛮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火苗,脆声应下,转身就要跑。
“等等!”周望舒叫住她,眼神清柔,“记住,告诉我们的人,他们的命比那包东西重要百倍,一旦对方人多或有高手,立刻撤!安全回来报信。”
“明白!”小姑娘重重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院门外。
安排完阿蛮,沈青墨的目光再次投向姜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姜泉,你速去,立刻将村里所有能动的青壮,以巡护药田、防备野兽的名义,十人一组,暗中组织起来,分发铁叉、柴刀、猎弓。
重点布控村口、河滩、以及通往鹰爪峰方向的几条小路,告诉他们,发现任何陌生面孔,立即示警,但绝不可单独上前盘问,更不许靠近后山!把村口那条看门的老黄狗也牵上,让它跟着巡逻队。”
“是!青墨哥!”姜泉领命,转身大步流星而去,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即将投入战斗的肃杀之气。
小院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后山那不知疲倦、带着死亡韵律的“铛铛”声,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敲击着耳膜。
周望舒看着沈青墨冷峻如石刻的侧脸,那紧抿的唇线和眉宇间化不开的凝重,无不显示着他肩头承受的巨大压力,他身上伤未愈,却已不得不运筹帷幄,调动起整个村子的力量来应对这场骤然降临的灭顶之灾。
“我们能撑住吗?”周望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已不是简单的商斗或者村邻纠纷,而是赤裸裸的、图谋不轨的军事威胁!
面对一个隐藏在深山里的兵器作坊和可能存在的武装力量,大河村这些刚刚吃饱饭、拿起铁叉的村民,真的能抵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