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周望舒一行人的牛车刚驶出乌和镇不远,经过一片僻静的树林时——
同行的杜氏突然同时停下了脚步,她猛地看向路边一棵茂密的大树,眼神锐利如剑,做惯了农活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隐藏的短匕上。
周望舒和同行的汉子们也察觉到了异样。
“怎么了,三婶?”周望舒警惕地问道。
杜氏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棵树冠,几片树叶,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微微颤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刚刚快速掠过。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似乎在养神的沈良突然睁开眼,手中的石子猛地朝着树冠某处激射而出,那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凌厉劲道。
“噗!”一声闷响,像是打中了什么。
“吱!”一声尖锐凄厉、绝非普通鸟类的怪叫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个拳头大小、毛色灰黑相间的影子如同被惊飞的蝙蝠,猛地从树叶间窜出,直直地朝着周望舒的面门扑来,速度奇快,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那赫然是一只形似猫头鹰、却生着诡异猩红眼珠和尖锐钩喙的怪鸟,它的翅膀扑棱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目标明确,凶狠异常。
“小心!”旁边的汉子惊骇大叫。
周望舒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躲,但那怪鸟的速度太快了,眼看那闪着寒光的钩喙就要啄到她的眼睛。
电光火石间——“嗖!”
一道更快的乌光从斜后方破空而至,
是杜氏!她手中的短匕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只怪鸟的脖颈,强大的力道带着怪鸟的尸体,“夺”的一声,钉在了周望舒身后牛车的车辕上。
怪鸟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车辕流下。它那双猩红的眼珠死死瞪着,似乎充满了怨毒,而在它被钉穿的爪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痕迹。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
周望舒看着车辕上那诡异可怖的鸟尸,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缓缓抬起头,顺着怪鸟扑来的方向,望向那棵大树的深处,目光冰冷彻骨。
这阴魂不散的杀招,竟已追到了镇外,而且,手段越来越诡异莫测。
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他/她手中,究竟还掌握着多少这种阴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