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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木材倒塌瞬间扬起的微尘掩护,那人影的手指极其隐蔽地一弹,一撮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借着夜风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朝着安置点中央那几处最大的窝棚飘散而去。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腐败气息,似乎又浓郁了一丝。
周望舒和沈青墨赶到的时候,看见倒塌的木材散乱一地,压住了一个守夜汉子的下半身,他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正是之前喊叫的水生,另一个汉子铁牛正奋力试图抬起一根沉重的原木,手臂青筋暴起。
“水生!”周望舒立刻蹲下,借着旁边火把的光亮快速检查伤势,“铁牛,别硬抬,小心二次伤害。”她声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稳住了有些慌乱的铁牛。
沈青墨没有停留,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木材堆后方那片晃动的灌木丛,那里只剩下被踩断的几根细小枝丫,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几乎被夜风吹散的、极其淡的甜腥气。
人,已经消失了,动作快得惊人。
“跑了。”沈青墨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一丝懊恼,他迅速在四周巡视一圈,除了那点踪迹,再无其他发现,对方显然是高手,且目标明确——制造混乱,投放那诡异的粉末。
“青墨,那粉末!”周望舒一边指挥沈铁牛和其他闻声赶来的汉子小心挪开木材,一边急声提醒,她脑中警铃大作,结合沈青墨捏死的那只怪虫,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沈青墨立刻返回周望舒身边,同时厉声喝道:“所有人,捂住口鼻,远离窝棚区下风处!快!”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战场上淬炼出的铁血威严,瞬间盖过了现场的嘈杂和呻吟。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住,但沈青墨平日的威信和周望舒凝重的脸色让他们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靠近下风处窝棚的人慌忙掩住口鼻,向更空旷的地方退去,现场一片混乱但还算有序。
此时,水生腿上的木材已被众人合力小心移开,周望舒快速检查:“左小腿胫骨可能骨折,万幸没被压断,但有开放性伤口,需要立刻止血清创固定!”
她语速飞快,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做止血带,“铁牛,找两块直的、相对光滑的木板来!快!红芝,把熬好的麻沸散给水生灌下去!”自从李大哥受重伤后,周望舒就拿了草药让沈红芝熬好麻沸散,以备不时之需,她空间里的麻药针到底不到老是拿出来。
沈青墨蹲下身,大手稳稳地按住水生因剧痛而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极其精准地配合周望舒的动作,帮她固定止血带,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战场上处理伤员的熟练,两人配合竟意外地默契。
这时,沈红芝也捧了一碗麻沸散过来,沈青墨接过来就给他灌了下去。
水生疼得龇牙咧嘴,但在也知道这药对他有好处,很配合地往下咽。
很快,水生就没了知觉,周望舒才大胆地给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