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沈青墨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身体在无意识的梦魇中痛苦地挣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破碎的音节:“水水”
“小米,温水!”周望舒听到声音立刻回神看向沈青墨,同时吩咐,她小心地托起沈青墨的头,避免牵动他胸前的伤口。
沈小米飞快地端来温水,小手有些抖,周望舒用小勺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唇,再小心翼翼喂入少许,清凉的水似乎带来一丝慰藉,沈青墨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沉重的呼吸也稍稍平缓了一些。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伴随着水生刻意放轻的呼唤:“周娘子!周娘子在吗?”
周望舒精神一振,立刻示意沈小米去开门。
水生闪身进来,一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精亮,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村民,抬着一个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一个面色惨白、抱着腿呻吟的汉子。
“周娘子,村西头老李家的房子塌了一角,李大哥被砸伤了腿,血流得厉害!”水生语速飞快,“谢大人带人还在排查油膏,吴掌柜那儿分不开身,只能送到你这里来了。”
周望舒的目光瞬间从沈青墨身上移开,医者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迅速扫了一眼伤者的腿,裤子被鲜血浸透,小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开放性骨折!
“快!抬到那边空地上!小心点!”周望舒立刻指挥,声音沉稳有力,瞬间掌控了局面。
她快步走到自己存放药箱的角落,一个朴素的木箱,里面是她一点点收集、炮制、制作的简易药品和器械:烈酒、煮沸消毒过的布条、自制的夹板、研磨好的止血草药粉、银针以及方便她借药箱遮掩从空间里拿一些先进的药品与工具。
她先是用烈酒快速清洗双手,然后果断地剪开伤者的裤,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出来,断裂的骨茬刺眼,伤者痛得浑身抽搐。
“来不及熬麻沸散了,按住他!”周望舒沉声命令,水生和另一个村民立刻用力按住伤者的肩膀和大腿。
她动作迅捷而精准:先用煮沸过的布条蘸取烈酒,快速清理伤口周围污物和血迹,又在伤者嘴里塞了块软布,生怕他因为疼痛过于剧烈而咬到自己的舌头。
紧接着,她抓起一把研磨得极细的深褐色止血粉,毫不犹豫地撒在创面上,药粉接触创口的瞬间,伤者身体猛地一挺,但神奇的是,汹涌的出血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夹板!”周望舒头也不抬地伸出手,沈小米早已机灵地将准备好的、用布条缠好的两块平整木板递上。
周望舒熟练地将伤腿复位,然后用夹板紧紧固定住骨折部位上下,再用煮沸过的布条一层层紧密缠绕、捆扎固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伤患。
那熟练的手法、对疼痛的冷静处理、以及闻所未闻但效果显著的“药粉”,让水生和几个村民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敬畏。
“好了。”周望舒最后检查了一下固定和出血情况,松了口气,“骨头接回去了,血也止住了,但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伤口要每日用烈酒清洗换药,防止溃烂化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