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唯一的活口,在即将被擒获的瞬间,被灭口了!
浓烟在夜风中渐渐散去,露出王老六那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周望舒、沈青墨等人惊怒交加的脸。
河滩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村庄的喧闹锣声还在回荡,更衬得此地的阴冷可怖。
沈青墨捂着因剧烈动作而剧痛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弩箭射来的方向,那里,芦苇随风摇曳,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箭,只是来自幽冥的索命。
周望舒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缓缓蹲下身,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王老六尸体衣领被扯开露出的后肩位置,那里,一个暗红色的、边缘略显模糊的月牙形烙印,在尸体余温尚未散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刺目!
月牙烙印!
这绝非简单的标记!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归属印记或控制手段!
灭口,月牙烙印,还有那神出鬼没、精准狠辣的弩箭
“鹰眼”?还是那个神秘的“月牙”势力在清理门户?
周望舒缓缓站起身,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发梢。
她望向弩箭射来的那片黑暗,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王老六那带着诡异烙印的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揪出了王老六,惊退了月牙使者,却没想到,真正的黄雀,一直隐藏在更深、更暗的阴影里,冷静地注视着一切,并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了致命一击,抹去了所有可能指向他或他们的线索。
河风呜咽,如同亡灵的悲鸣。
沈青墨忍着剧痛走到周望舒身边,声音低沉而凝重:“真正的‘鹰’,而且不止一双眼睛。”
周望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她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开始搜查王老六的尸体,那支夺命的黑色小弩箭,箭杆冰冷光滑,没有任何标记,是最常见的杀人利器,但就在她检查王老六紧握的右手时,指尖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坚硬的东西,似乎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她用力掰开那已经开始僵硬的手指。
一枚小小的、被汗水浸透的蜡丸,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蜡丸!!!
周望舒的心猛地一跳!这会不会是王老六在最后关头,从月牙使者那里得到的?或者是他自己留下的某种信息?这会不会是“灰翎”传递的实体?
她迅速将蜡丸藏入袖中。
这是今夜混乱中,唯一的、可能指向真相的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