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周望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熟练地探了探他的额头。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让她眉头紧锁,“伤口有炎症!你发烧了!”
她立刻起身,动作麻利地从炕柜深处翻出消炎的药粉和干净的布条,“逞什么强!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的命!外面的事,交给我!”
她的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恼火和担忧。
沈青墨被她按回炕上,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那专注而焦急的神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一股复杂的暖流冲散了伤口的灼痛和心中的阴霾。
他闭上眼,任由她处理伤口,低哑地说了句:“有劳!”
周望舒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更利落地替他换药包扎,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紧张局势下的相互依存,让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沉默中变得更加清晰。
接下来的两天,大河村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中度过。
水生和铁牛如同最忠诚的猎犬,死死盯住王老六家。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铁牛激动地跑回来报告:“周娘子!鸽子!真有鸽子!天擦黑的时候,一只灰鸽子从王老六家后窗飞出来了!往往东边飞了!”
“东边!”周望舒精神一振,方向再次指向东边的丘陵地带,与“月出东山”的指令地点吻合!这鸽子,必然是去传递消息或确认行动的!
“看清楚样子了吗?”她追问。
“灰扑扑的,个头不大,飞得挺快!”铁牛努力回忆。
“灰翎”周望舒心中默念,账册上的代号与现实印证了。
与此同时,她暗中联络了里正和村里几个绝对信得过、胆大心细的汉子,如跛脚铁匠、沈二柱等人。
没有透露全部细节,只含糊说发现有人可能在村东头老牛滩附近做不法勾当,请求他们在初三那晚,以巡夜防野兽的名义,暗中留意村东动静,尤其亥时前后,若发现异常人声或火光,立刻敲响村口那面示警铜锣。
“周娘子放心,包在我们身上!”跛脚铁匠拍着胸脯,“敢来大河村捣鬼,管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沈二柱则沉默地点点头,眼中闪着精光,手指摩挲着腰间新配的猎刀。
大河村虽小,但是他们这些人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他们这些人本也不是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守护自己亲手建起来的家园是义不容辞的事。
周望舒谢过众人,心中稍定,集体的力量,是她和沈青墨在这孤立局面下最大的依仗。
沈青墨的烧在周望舒的精心照料和现代药物的作用下,终于在初三这天清晨退了。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伤口疼痛未消,但精神好了许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坚持下炕活动,缓慢地适应着身体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