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上前不顾汉子身上的脏污和药粉,动作利落地开始搜身,很快,从他怀里摸出几块碎银、一个火折子,还有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小蜡丸。
看到蜡丸,那汉子眼神猛地一变,挣扎得更剧烈了,被铁牛死死压住。
周望舒捏碎蜡丸,里面露出一小卷极薄的纸,她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歪歪扭扭的炭笔字,像是某种暗语,完全看不懂,但纸的右下角,却画着一个极其潦草的、涂黑了一半的圆圈标记!
月缺标记!与草图上的如出一辙!
周望舒心中剧震,猛地抬头看向沈青墨。沈青墨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果然是冲着‘月底初一’来的!”周望舒声音冰冷。
这杀手,要么是来灭口重伤的沈青墨,要么是来搜寻那张染血的草图!或者,两者皆是!
“把他捆结实了,关进柴房!铁牛,你亲自看守,没有我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靠近!”周望舒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水生,你立刻去里正家,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请他带几个族老过来!就说我们抓到了意图谋害沈青墨的歹人,可能与昨日袭击孩童、今日散布谣言、垄断铁器的是同一伙!”
“好!”铁牛和水生齐声应道,神情肃然,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明白,这已不仅仅是私仇,而是陈记要将大河村彻底踩在脚下!
周望舒拿着那张写着暗语的薄纸和画着月缺标记的纸片,快步走回沈青墨身边,将他小心扶回炕上。沈母也跟了进来,查看沈青墨的伤口,幸好没有崩裂,只是脸色更差了。
“娘,您受累了,小米和小田没被吓着吧?”沈青墨看着母亲,低声道。
“说的什么话!敢动我儿子儿媳,老婆子拼了命也要撕下他一块肉!”沈母眼中厉色未消,随即又满是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你快躺好!别再乱动!俩孩子都挺乖的,没那么脆弱。”
周望舒将搜到的东西递给沈青墨看,眉头紧锁:“这暗语完全看不懂,但这标记,还有这杀手出现的时机,都指向陈记和‘黑蝎’。
他们急了!月底初一在即,他们怕我们查到老牛滩的私盐,更怕我们破解了草图的秘密!”
沈青墨凝神看着那歪扭的暗语,又看看那月缺标记,脑中飞速运转,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思维有些迟滞,但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挣扎。
“这暗语不像是通用的江湖黑话倒像是”他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片边缘,忽然,指尖触到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凸起。
他凑近油灯细看,只见在纸片一个不起眼的折痕里,似乎粘着一点点极细的、闪着微弱光泽的沙粒?
盐粒?!
沈青墨和周望舒的目光同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