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没有丝毫犹豫,在沈青墨的青砖脱手的瞬间,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却没有选择从破开的窗户追击,那太容易被预判和伏击,她猛地拉开房门,身影一闪而出,同时厉声高喝:“有贼!!”
清亮冷冽的女声瞬间划破小院的宁静,也惊动了隔壁屋刚安抚好狗娃、正准备吃饭的沈母!
周望舒冲出房门,目光如电扫向窗户下方。
只见一个身着灰褐色短打的精瘦汉子正捂着淌血的额头踉跄后退,眼神凶狠而惊愕,显然没料到屋内反应如此暴烈迅速,他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匕,腰间鼓鼓囊囊,像是塞着绳索或工具。
目标明确!绝非普通偷盗!
“哪里走!”周望舒娇叱一声,手中短棍带着风声直取对方持匕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花哨,完全是奔着卸掉对方凶器去的,这还是跟沈墨学的!
那汉子反应也快,忍着额头的剧痛,侧身避过棍风,反手一刀就向周望舒腰间划来,角度刁钻狠辣。
周望舒瞳孔微缩,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一折,险险避开刀锋,同时左手一扬,“噗!”
一小团灰白色的粉末精准地撒向那汉子的面门!
“咳!咳咳!”汉子猝不及防吸入了不少粉末,顿时剧烈呛咳起来,眼睛火辣辣地刺痛流泪,视线瞬间模糊。这正是“三步倒”的厉害之处,虽不致命,却能瞬间瓦解对手的感官和行动力!
就在汉子动作迟滞的刹那,一道更为迅捷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侧面扑至,是沈母!
这位平日里慈祥温和的老妇人,此刻眼神锐利如鹰,身法快得惊人,她手中并无利器,只有一根刚从灶房抽出的烧火棍,然而那棍在她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挟着风雷之势,精准无比地砸在汉子持匕的腕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短匕“当啷”坠地,沈母动作不停,烧火棍顺势一绞一挑,汉子重心顿失,狼狈地摔倒在地。
水生和铁牛本就还没走远,听到周望舒的示警和打斗声,立刻如旋风般冲了回来。
铁牛更是怒吼一声,像座铁塔般扑上去,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按住还想挣扎的汉子,水生则麻利地抽出裤腰带将他双手反绑。
“周娘子!沈大娘!你们没事吧?”水生急吼吼地问,看着地上的歹人和破掉的窗户,心有余悸。
“无事。”周望舒微微喘息,压下狂跳的心,目光冷冽地审视着地上被制服的杀手,沈母则已迅速回到沈青墨屋门口,警惕地扫视着院墙四周,确认是否还有同伙。
沈青墨不知何时已挣扎着半坐起来,靠在了门框边,脸色因剧痛和用力而更加苍白,但眼神却死死锁着院中那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说!谁派你来的?陈记?还是‘黑蝎’?”
那汉子被铁牛按得几乎喘不过气,额头流血,手腕剧痛,又被迷药弄得涕泪横流,模样狼狈不堪,他紧闭着嘴,眼神怨毒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青墨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