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的春草堂笼罩在暗沉的夜色中传来一阵蜂鸣,周望舒正给虎子换药的手忽然顿住,少年被黑油灼伤的伤口渗出银光,在烛光里勾勒出模糊的星图轮廓。
“这是药王谷的求救蜂鸟!”吴掌柜面色一变,突然推开窗棂,一只机械鸟扑棱着落在地上,尾羽上沾着的沉水香与沈青墨香囊气味如出一辙。
铜铸鸟喙吐出卷泡过黑油的绢布,遇水的瞬间浮现血色路线图。
此时,院墙外传来马蹄踏碎瓦片的声音。
虎子突然抽搐着指向西南:“沉香玉碎了”
吴掌柜突然转身:“跟我走!后山药田有暗道!”却正好看到沈青墨腰间香囊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沉水香混着血腥味在雨后的街道上格外刺鼻。
众人刚钻进潮湿的密道,春草堂方向就传来梁柱倒塌的轰鸣。
周望舒举着火折子照见石壁上的有些眼熟的图腾,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顺着密道走了一会儿,虎子几乎是被沈青墨背了一路,那些藤蔓花纹正在黑油浸润下重组排列,在火把照耀下,前方出现个青色身影。
“娘?!”周望舒的惊呼在溶洞穹顶激起回音。
听到她的声音,沈母似乎也一惊,之后她续继手上的动作,好像正把什么东西按进祭坛凹槽,“快!把黑油泼在东南巽位!”
山体滑坡的巨响从头顶传来,溶洞入口被彻底封死。
沈母咳着血将金箔塞进周望舒掌心:“周家追兵带着药王谷叛徒来了,他们在找”话音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截断,众人头顶的钟乳石开始簌簌掉落,露出后面刻满星纹的青铜板。
青铜板上的星纹突然渗出黏稠黑油,沈青墨迅速用火折子照亮缝隙:“是机关油槽!”他注意到星纹凹陷处有细密齿轮痕迹。
“这是长公主改良的璇玑锁。”沈母用石头蘸了黑油浇涂在星纹上,青铜板内部传来链条转动声,“当年就是长公主用西域黑脂混合辰砂制成永不凝固的润滑剂。”
虎子突然从沈青墨背上下来,踉跄着扑到岩壁前,中毒引发的痉挛让他手指不受控地敲击石砖。
周望舒发现他敲击的节奏竟与青铜板齿轮声同步,眉头微微一拧,突然,“喀嗒”一声响起,青铜板向两侧裂开,露出后方藏有卷宗的暗格。
沈青墨用玉蝉边缘划开火漆封印,羊皮卷上赫然是昭阳长公主的亲笔手书:“药王谷双生子非吉兆,实为太医院培育解毒药人之秘”
溶洞突然剧烈震动,东南角岩壁在爆炸中崩塌。
月光透过裂缝照亮外面晃动的火把,周家私兵玄色衣摆上的金线蟒纹清晰可见。
沈母抓起暗格中的铜制听瓮贴在石壁上,脸色骤变:“他们在用火药炸山!”
虎子趴在青铜鼎旁突然呕吐不止,吐出大量混着银粉的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