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患儿家属的围攻下,王德贵被手下护着狼狈地逃回和顺堂,但他身则护卫的双蛇噬莲纹护腕却不可避免地出现在周望舒和沈青墨的视线中。
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路过春草堂时,周望舒看到许多抱着全身溃烂的孩子来求医的病患家属,还有哭喊着的孩子,心生不忍,将一袋解毒丸交给吴掌柜:“这药虽不能解孩子们身上的毒,却能让他们好受一些。”
此时正好春草堂进货到了,周望舒随意瞟了一眼,当取便冲过去执起一味草药问:“吴掌柜这药是从哪里进来的?”
感觉到周望舒的不对,沈青墨忙走过去,悄声问:“怎么了?”
周望舒将手里的草药交给沈青墨:“你看看。”
沈青墨狐疑地往手上的草药上看去,就见那叶状草药背面沾着星点靛蓝粉末,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正是几日前溶洞尸骨上发现的蚀骨水残迹。
“这批药材从哪儿进的?”他截住搬货的伙计,又把草药小心地还给周望舒。
“和顺堂牵线的漕运船队,”吴掌柜抹了把汗,“说是漠北来的稀罕货”
话音未落,沈青墨的剑鞘已压住药筐,刀刃削开捆扎的草绳,露出内侧暗红的周家火漆印——那莲花纹边缘的锯齿状缺口,与溶洞死士袖口残片分毫不差。
吴掌柜一脸莫名地看着神情沉重的沈青墨夫妇二人,“周娘子,这药”
“这药材暂时别用,有问题。”周望舒也只能先这么交代。
吴掌柜相当相信周望舒的医术,自然无有不应,但还是问道:“周娘子对这毒就没有一点办法吗?”吴掌柜有颗悲天悯人的心,看到那么多孩子受罪,他只恨自己学艺不精。
“这毒我也是第一次见,要回去研究一下。”周望舒说出来的话合情合理,吴掌柜也只能期待她早日研制出解药。
当夜沈家村皂坊烛火通明,周望舒将新采的忍冬藤捣成汁,细细浇在裁好的棉布上:“明日买皂赠药包。”她把浸透药汁的布包分给女工,“就说能治汗疹疖疮。”昏黄烛火在眼底跳成两点幽焰。
沈青墨倚在门边,剑尖挑开药包一角:“忍冬藤里混了蛇灭门,你故意的?”
周望舒耸肩笑笑:“和顺堂既要下毒,不如帮他们添把火。”说着将一包真正的解毒散放入他手中,青铜长命锁在动作间滑出衣襟,“劳烦你今夜走趟码头,盯着那艘亥时靠岸的货船。”
沈青墨点头。
三更梆子响时,沈青墨的剑锋已挑开船板夹层。
伪装成茶叶的漠北弯刀泛着靛蓝幽光,箱底压着的密信残页被血渍浸透,依稀可辨药王谷叛徒已入周府字样。他正要弯身看得仔细,瞳孔骤缩,剑尖突然抵住货箱暗格——半枚青铜虎符卡在缝隙里。
虎目处的火焰纹与记忆中周望舒的长命锁图腾严丝合缝。
同一时间,沈家村皂坊进了贼人,由于发现及时,来人只毁了他们第二天要送出去的药包。
次日,周望舒一行人来到集市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锣鼓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