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挤进来看到真的是周望舒,大大松了口气,“周娘子,您可算来了!”
周望舒看到小伙计枚作惊奇地问:“有财小哥,上次我送给如意酒楼的几块肥皂不好用吗?”
“哪里是不好用,简直是太好用了。”有财听了周望舒的话直摆手,“周娘子您是不知道,咱后边厨那群厨子说灶台油垢用这个一擦就亮!这不,掌柜的让我天天注意着集市,就等着您哪天再来,好多订一点。”说着把订单递上。
盖着朱红印鉴,墨迹未干的“三百块”字样的订单,不仅引得周围商贩一片哗然,也让周望舒柳眉轻挑,她清楚地记得,留下的样品并不多,现在一下子要追加那么多块,虽说看上去很合理,但周望舒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容不得她多想,后面又传来个粗犷的男声,“何止如意酒楼。”货郎张二扯开衣襟,露出胸前大块红斑,“前日给启智书院山长送硫磺皂试洗,您猜怎么着?”他故意拖长调子,待众人屏息才笑道:“山长说这皂能治学子们的汗疹,当即订了五十块当季礼!”
经他们这么一宣传,再加上其他酒楼布庄得知周望舒带硫磺皂来卖,纷纷派人抢购,不出一刻钟,周望舒他们带来的一车硫磺皂都销售一空,有些没买到的还争相问周望舒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好不容易将没有买到硫磺皂的人们安抚住,周望舒一行人收拾东西启程回村。
回程时日头正高,周望舒作主给一行人一人买了两个大肉包,大家正高高兴兴地坐在牛车上边吃包子边讨论今日的成果,身后木箱随颠簸发出脆响——那是用全部收益换回的二十斤蜂蜡和精铁刻刀。
斜刺里突然冲出几个黑衣人,沈有康勒住牛车,突如而来的动作让车上几人都下意识地向前扑了一下。
等周望舒等人坐好,就见牛车已被几个黑衣人围住,为首的锦衣男子直奔周望舒,等他走近了,周望舒在他袖口处看到用金线绣着隆昌号三字,正是县里最大的澡豆商。
沈有康等人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只听锦衣男子对周望舒说:“小娘子这皂,配方卖不卖?”
“配方不卖,但东家若要合作”周望舒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钢刀已直直劈向虎子。
周望舒一把拉开虎子,反手赏了那人一把硫磺粉,黄雾弥漫中响起惨叫——这是她特制的刺激性粉末。
与此同时,沈有康也动了,他旋身踢飞最近的黑衣人,却见第三个黑衣人直扑牛车。
就在沈有康动手的时候,其他几个村民也加入了战圈。
突地,周望舒瞥见锦衣人袖中寒光一闪,她立即扑倒虎子,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耳际钉在身后的木头箱子上,周望舒怒了,瞅准那男子靠近时,又是一把硫磺粉撒出去,也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周望舒抽出车底板暗格的火折子扔过去。
火星迸溅到硫磺粉上的刹那,幽蓝火焰轰然窜起,那人袖口燃着的布料下,赫然露出半截青黑色蝎尾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