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溶洞深处,滴水声在空旷中格外清晰,沈青墨正举着火把摸索石壁。
摇曳的火光中,昭阳公主的祥云包围着莲花的徽记赫然显现,与母亲常年佩戴的玉佩纹路完美契合。
他撬开松动的岩层,青苔覆盖的石板下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霉味混着金属锈气扑面而来——二十口包铜木箱整齐排列,最末那箱渗出的黑油,已将石板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箱体上“昌元二十四年官造的铭文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
“青墨哥!”洞口放风的少年突然压低声音,“周娘子说找到解毒的法子了!”他手中火把忽然剧烈摇晃,洞顶蝙蝠被惊得四处乱窜,在岩壁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祠堂内。
药香与腥臭交织,陶罐在炭火上咕嘟作响,周望舒将七叶莲捣碎浸入双色寒泉加热,药汁在陶罐中凝结成金色薄片,那薄片遇风即硬,边缘竟生出细密锯齿,吕氏突然抽了抽鼻子:“这味道怎么像三柱哥出事前在山上烧的硫磺?”
话音未落,山下传来欢呼,数十支松明火把撕开雨幕,宛如游动的火龙。
一群十四五岁的小子扛着新采的七叶莲涌进来,领头的少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后山滑坡处露出好些亮晶晶的石头,一脚踩下去直冒火星子!”他摊开的手掌里躺着几颗棱形矿石,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三日后,周望舒带领村民们研制的肥皂成功,不仅在县城和邻县打开销路,名声已传至外地。
牛车上堆满用桑皮纸包裹的皂块,每块都印着七叶莲纹样。
虎子趴在货堆上翕动鼻翼,突然指着外地商贩的靴子惊呼:“臭!和我在祠堂暗格里见过的黑石头一个味儿!”他腕间蓝痕未消的胳膊探出衣袖,指尖正对商贩靴底粘着的黑色结晶。
子时的梆子声惊飞宿鸟。
奉命疏浚河道的青壮们挖出青铜匣的瞬间,上游传来沉闷轰鸣,匣身缠绕的锁链突然自行崩解,落入水中竟浮起层彩色油花。
沈青墨循着声响来到溶洞深处,却见母亲举着火把手持玉佩,神色凝重地将其按在石壁凹槽中,玉佩与石壁严丝合缝的刹那,整座山体都发出震颤。
蜂鸣声越来越急,一缕黑油顺着玉佩纹路缓缓渗入莲花徽记的花蕊中。
更漏指向寅时,暴雨骤歇。
在山脚下的沈家,周望舒被陶罐碎裂声惊醒,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织出蛛网,水渍蜿蜒的痕迹泛着淡淡荧光。
本该锁在柜中的双色泉水不翼而飞,窗台上蜿蜒的水痕,竟与她前日在青铜匣残片上拓印的矿脉图分毫不差,水痕尽头,半枚湿漉漉的脚印正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