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墨朝周望舒招手:“你来看这个!”说着指向石槽中泾渭分时的泉水。
周望舒拿了个竹筒各舀了一种颜色的泉水,倒在一起后两者还是迅速分开。
她想到祠堂发生的一幕心神一动,问沈青墨要来火种加热两种泉水,却被沈青墨拦住:“你拿些水下去实验,山上危险。”说着又交给她一把捆着的七叶莲,“现在只找到这点,藏经洞里应该有很多,我们清理出来就给你们送去。”
周望舒想着祠堂里的虎子等孩子,她是不能离开太久,就点头同意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她对沈青墨嘱咐了句就和吕氏一起下山。
周望舒和吕氏抱着竹筒冲进祠堂时,虎子的指甲已经泛起青黑,她将手中的双色泉水倒进药炉,看着下面火舌舔噬着药炉底部,里面的泉水也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药炉突然发出金石相撞的脆响。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炉中的泉水竟溶到了一起,水面漾起银蓝色的波纹,周望舒皱眉思索片刻,试着将一株七叶莲仍进银蓝的泉水里,沸腾地水纹表面立即结出金色结晶。
等她倒了碗药水让吕氏喂给虎子时,虎子已经开始抽搐,吕氏手上因帮忙沾了不少结晶物,这一碰到虎子,不知是不是周望舒的错觉,她觉得孩子心口的红斑开始蠕动,竟似皮下有活物游走。
见此,周望舒立即抽出把小巧的手术手刀,在虎子腕间割开个小口子,瞬间就有蓝血流出,吕氏也吓了一跳,“周娘子!这”她好好的儿子怎么会流蓝血!
周望舒也不得其解,倒是旁边一帮忙熬药的妇人自语:“这金粉跟三柱的指甲缝里的怎么那么像!”三柱是沈三叔的名字。
一句话让周望舒犹如醍醐灌顶,双色泉水煮沸后凝结出的金色结晶物确实跟沈三叔暴毙时指甲缝里的鎏金一模一样,此时,她脑中蹦出一句前世在古医书上看到的一句话“金粉遇蛊则显形”
盅?!会是盅吗?如果是,村里又有多少人中了盅,又是什么时候中的盅?
正思绪烦乱间,沈青墨带着满身泥水撞开木门,掌中握着半卷焦黄书册:“藏经洞清理出前朝太医的手札,上面记载太师十五年前就在此地”他突然噤声,目光落在周望舒不远的一块青地板上。
见沈青墨突然不语,周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外出现那块青石板因刚才吕氏见虎子抽搐散了一碗药水在上面,而今,上面显示出一副针穴图,她走上前细看,发现这副针穴图正是她在现代医书上看到的那本古医书上的《岐黄十二针》残卷的完整版。
这时门外又有人冲了进来,里正带着去清理滑坡的青壮回来了,他手中还抱着几个竹简:“当年太师他假借修建避暑山庄,实则在溶洞炼制违禁的千机散。”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很多心思转的快的人,立即从被故意锯断的水闸铁锁,以及不断有人用毒箭暗杀他们这些事情中,抽丝剥茧后得出一个不大敢相信的结果。
老族长却直接把这个心照不宣的想法宣之于口:“他这是要把我们沈家村灭村啊!”
他既要灭口,我们便送他个不敢声张的理由。里正恨恨地说着突然砸碎石板,露出底下暗格中泛着磷光的炼丹炉残片,“明日便说重建祠堂挖出了前朝医典,请州府派人来清点——他比我们更怕这些东西见光。”
雨幕深处,最后一匹探马悄然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