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舒:“这个倒不急,最近这些天时常有些小雨,怕是不利于建房。”
反正家里的屋子,沈青墨已经趁没事时检修过,至少不会再出现外面大雨里面小雨的情景,而她的屋子也应她要求隔成内外两间,外室成了她专门的制药间。
周望舒的嘴犹如开过光一样,三天后族长正带着人来想帮他们家重新建房,远处突然飘过来一块乌云。
正在族长犹豫时,一道惊雷炸响,众人纷纷回家躲避。
沈母:“族长,谢谢你们能来帮忙,可看这天气似乎又要下雨,要不等雨停了再说!”最近一段时间天气反常时阴时晴的,像这样突然来一场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大家都没太在意。
族长听了就朝几个汉子挥挥手:“都回家去吧,顺便也检查一下自家的屋顶院墙啥的,今儿个看来这场雨是不会小了,再来两个人跟我去堤坝那边看看。”
当豆大的雨珠像密集的鼓点一样砸在屋顶上时,周望舒正将最后一包止血散放入药箱。
一阵风吹来,除了里面的水汽,周望舒还在其中嗅出一丝硫磺的味道:“哪来的硫磺味?”她自语。
沈青墨风也似的冲进院子,蓑衣上还挂着新鲜的泥浆,“堤坝上被检查出条裂缝,里正带在带人加固”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周望舒看向沈青墨,见他的步子已要跨出去了,突然一顿,回身将她拽到自己身后,一支利箭擦着斗笠边缘钉在泥墙上,尾羽犹在震颤。
“带娘和孩子们叫上村民们往祠堂撤!”沈青墨躲开第二支暗箭,冲进屋里拿出青铜箭御敌。
周望舒背起药箱,回屋抱上两个孩子,扶着沈母就往外走,沈青墨接过一个孩子放在背上,嘱咐他搂紧自己,拿着剑在后面断后。
他们一家人到祠堂的时候,村里有些人家也从自家跑出来了。
把沈母和一双孩子托咐给杜氏照看,周望舒跟沈青墨一起冲进雨幕里,他们要把村里其他人都接到祠堂里来安顿。
此时的积水已经没到脚踝处,周望舒在泥泞的村道上艰难前行,身上还背着一位老妇,她已经在村道和祠堂之间来回数次,洪水也从脚踝漫延至小点腿,她左肩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被何物划开,露出后肩鲜红的火焰胎记。
去而复返的沈青墨身上背着老族长,见此抓着周望舒的手腕:“这印记”
“墨小子,周娘子当心!”匆忙赶到的里正的惊呼打断了沈青墨的未尽之言。
沈青墨见一颗粗大的树杆朝他们直冲而来,沈青墨揽着周望舒旋身避开,自己却被枝丫刮破了额角,血水混着雨水淌过他紧抿的唇角,衬得他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眸带上几分凌厉。
他们在祠堂清点伤员的时候,周望舒才发现自己肩头衣物的破损,正要掩住破碎的衣料,却见沈青墨解下几乎湿透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指尖在触及胎记时几不可察地颤抖:“我儿时曾在一婴孩身上也见过这样一个胎记”
祠堂外忽然传来骚动,几个青壮汉子抬着半截铁链闯进来:“水闸的锁链是被人用钢锯切断的!”
沈青墨凑近查看,周望舒也凑了上去,断口面平整,铁锈中还夹杂着几根靛蓝色的布丝——与刀疤脸衣料如出一辙!
倾盆大雨在子夜转为暴雨。
周望舒替最后一位伤员包扎好后,耳朵一动,祠堂后窗处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