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低头削着苹果,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果皮断了好几次。
沈淮安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眼底的沉郁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眼前明明是同一个人,又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没有舒禾的阴郁和偏执,反而带着一股鲜活的韧劲,会为了保护别人拼命,会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甚至会真心实意地关心他的过去。
至于她到底是谁,沈淮安突然不想追究了。
“苹果削好了。”舒禾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你慢点吃,别碰到伤口。”
沈淮安接过苹果,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
舒禾像触电似的收回手,“我去洗个手。”
沈淮安“嗯”了一声。
病房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多了一丝微妙的默契。
“我好像吃不了苹果。”等舒禾出了病房,沈淮安低喃道。
晚饭是舒奶奶送来的,她特地煲了鸡汤,想给舒禾补补身子。
“豆芽,奶给你熬了鸡汤,放了点补气血的药材,你多喝点,好得快。”说着,看了沈淮安一眼,“你也喝点吧,问过医生了,能喝。”
舒禾连忙接过鸡汤,帮沈淮安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鸡汤的香气弥漫在病房里,暖融融的。
舒奶奶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责怪这舒禾的不小心,说自己以后要去接她,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舒禾笑眯眯听着,“奶,我真没事,这次只是意外,我以后会很小心的,等我存存钱,我就买台自行车,专往大路上骑,肯定安全。再也不加班了,保准天大亮就到家。”
“得!还看不上我这老婆子,我可告诉你,想当年,你奶我也是红色革命的绿帽子”
听老太太又开始忆从前,舒禾笑得更开心了。
“对了,你小叔明天就腾出手了,让他来照顾沈同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看顾他那么些天也足够了,再待下去,外边又得流言蜚语满天飞了。”
舒禾舀鸡汤的手顿了顿,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她知道奶奶是好意,她一个未婚姑娘家,连续多日在男同志病房守着,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可真要让舒小叔来换她,她心里又莫名的不踏实。
沈淮安刚醒,伤势还那么重,舒小叔性子粗,哪能细致地照顾他?更何况公司那边刚进入装修阶段,产品也得做,处处都得舒小叔跟进程。
“奶,不用麻烦小叔了。”舒禾放下勺子,小声说,“医院有护士呢,我也就这几天看着点,等我回去上班后,就替他找个护工。再说沈淮安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照顾他几天也是应该的,哪能刚醒就丢给别人了?”
舒奶奶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淮安的声音打断了:“谢谢奶奶关心,确实不用麻烦小叔。舒禾要是不方便,我就自己找个护工,没事的。”
他说得温和,目光却悄悄落在舒禾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舒禾心里一动,轻叹了口气,“奶,我立马就去问问护工,到时候我下班来看看他,给他去食堂买点吃的。”
舒奶奶看着两人这样子,心中不悦,但这次沈淮安确实是救了舒禾的命,是大恩,她再多说什么就不合适了,“行吧,随你们,要是真有人说闲话,我老婆子去帮你们挡着!”
沈淮安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