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
此话一出,舒禾的手心瞬间冒了冷汗,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强装镇定地别开眼,伸手去整理床头柜上的蜂蜜罐,“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舒禾啊!还能是谁?之前跟家里闹别扭,是我不懂事,经历过那次的事,才知道家人重要,态度变了不是很正常吗?”
沈淮安的眉头更紧了,声音莫名轻了两个度,“我早该猜到的才是,你和舒禾完全不同,她恨舒家,不可能会跟他们相处成这样而且”
“而且什么?”
沈淮安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向舒禾的眼神更古怪了一分。
舒禾不敢跟他对视,怕自己的慌乱被他看穿。
沈淮安那么聪明的人,一旦怀疑,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不一样?
原主确实恨父母,恨得连话都不愿多说,家都不愿意回。
可她却跟舒父舒母亲近,甚至还跟舒小叔一起筹备开公司。
沈淮安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能穿透她的伪装,看到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病房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舒禾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她甚至开始想,要是沈淮安真的追问到底,该怎么回答?
说这世界是一本小说?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读者?说原主早就不在了?
就在舒禾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沈淮安突然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紧绷的轮廓,“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舒禾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知道沈淮安没有真的相信,只是没有再追问,可这份“放过”,却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没有戳破,是在给她留余地吗?
他究竟想干啥?
话都到这份上了,舒禾觉得自己得问点有用的,“沈淮安,我觉得你不像那么恶毒的人,你为什么想害死我?即便我爸是有做错的地方。”
沈淮安好像想通了什么般,唇角再次挂起浅笑,“殉情,好像是你提的主意,你说已经布好局,让我匿名写信给舒夏,她一定会带人来,只要我们假装泡在湖里。然后”
舒禾:!!!
沈淮安这话是在提醒。
天老爷!
还真是全员恶人剧本啊?
连原主都是那么黑心的小姑娘吗?
合着殉情是演戏,惨死是意外?
为了报复家里人,连名声都不要了?
如果两人没死成,被这么多人当场抓住,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怎么可能呢?
沈淮安细细打量着舒禾的表情,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她既然不知道,他当然不会把自己当时的计划说出来。
其实那晚从她忽然亲他的那刻起,他的计划就改了。
他早该想到的!
舒禾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又怎么可能会亲自己呢?
“舒禾。”
“啊?”
舒禾现在有些想走了,因为接不上话。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医生说多吃点水果对伤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