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没有多满意,这西装的款式虽然简单,颜色也适合,但这毕竟是年轻人的衣服,她这老太太穿不算合适。
可眼下舒禾那么一说,她就把话全咽了回去,欢欢喜喜的应着好。
豆芽开心就合适。
舒母把四件西装都挂了起来,打算都给熨烫好。
夕阳透过窗棂照在西装上,给布料镀上了层金边,显得格外高档。
次日一早。
舒禾踩着上班的点走进街道办大院,米白色西装在一众灰蓝色服装里格外显眼,好几间办公室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舒禾本就生的漂亮,这么一打扮,就更好看了。
人嘛,对好看的事物自然多一分关注。
“小舒,来的早呀。”
“早上好!”
舒禾刚走到民政科门口,就见张干事正急得打转,见她进来,忙一把拉住:“舒禾你可来了!快,跟我去趟红光巷,遇着棘手的事了!”
“啊?咋啦?”
舒禾见她急得不行,包都没放下,连忙跟着人走。
红光巷离街道办不远,是片老旧的居民区。
两人刚进巷口,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哭喊声,夹杂着摔东西的脆响。
“这是咋了?”舒禾快步跟着张干事往深处走,就见一家院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穿碎花褂子的女人正坐在门槛上哭,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吓得直哆嗦。
“这是黎红青跟她的闺女秀妮儿。”张干事压低声音解释,“她男人在外地打工,去年跟人跑了,一分钱没留下。
这不一入冬,她带着孩子没地方去,就回娘家想住阵子,可黎家的大儿媳不乐意,说家里地方小,容不下闲人,这就吵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
黎红青?
舒禾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院里的争吵声比巷口听着更刺耳。
黎红青的母亲正捂着心口直咳嗽,大儿媳叉着腰站在堂屋中央,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粗瓷碗,粥渍溅得到处都是。
“妈!不是我容不下她,实在是这日子没法过!”大儿媳嗓门尖利,“家里就两间土坯房,我跟建军带着俩小子挤一间,您跟爸占一间,她娘俩来了睡哪儿?难不成睡灶房?”
黎红青抱着秀妮儿,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框,眼泪把前襟洇湿了一大片:“嫂子,我就住到开春,等天暖了我就出去找活儿,绝不白吃白住”
“找活儿?”大儿媳冷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碎瓷片,“你一个带娃的弃妇,谁肯要你?到时候赖着不走,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去?当初你嫁去县城时多风光,说以后要给娘家盖砖瓦房,现在呢?还不是成了丧家犬!”
这话像刀子扎在黎红青心上,她猛地抬头,眼里通红:“我不是丧家犬!我男人跑了,我认栽,但我没偷没抢,凭啥这么糟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