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父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我是你爸!教训你两句怎么了?”
“父亲不是这么当的!真正的父亲会听女儿解释,会护着女儿,会信任女儿,不是像你这样,只会拿女儿撒气,给女儿扣帽子!”
舒母吓得脸色苍白,赶紧上前拉住舒禾,“豆芽,别跟你爸犟了,快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舒禾甩开她的手,看着舒父,“你要是今天能说出我跟沈淮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就认打认罚。要是说不出来,就请你收回刚才的话,给我道歉!”
“你做梦!”舒父气得脸都紫了。
“二哥!豆芽没你说的那么不堪,最近她越来越懂事了,天天在家陪着妈,根本都没跟沈工接触。
再说,她才多大?少年慕艾,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她就算跟沈工谈过对象又怎么了?不合适就分开,又不是犯了天条!”
舒禾非常认可地点头。
原主打小就在胆战心惊里长大,从来没人教她该怎么去爱人。沈淮安一次无意间的出手相助,让她看到了希望,才一股脑陷了进去。
你说她真爱沈淮安吗?
她压根都不懂什么是爱,只想追逐着那束难得的光
但凡父母对她多一丝丝耐心和理解,都不至于这样。
舒父被舒禾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被周围的目光刺得难受,最终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丢人现眼的东西!”
“老舒!”舒母赶紧追上去,临走把证明捡起来递到舒禾手里,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围观的工人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只是路过舒禾身边时,难免多打量两眼。
舒小叔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小叔送你回家。”
舒禾点点头,跟着他往厂外走。走出老远,她才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沈淮安的办公室窗户紧闭,看不真切。
心里那股烦躁劲还没下去,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小叔,谢谢你。”舒禾低声道。
“谢啥,我是你小叔。你爸那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舒禾没接话,只是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你跟沈淮安”舒小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真断干净了?”
舒禾抬头看他,见他眼里没有指责,只有关心,才轻轻“嗯”了一声:“我不喜欢他了。”
“那就好。”舒小叔点点头,“沈淮安那小子,看着温文尔雅,心思深着呢,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舒禾心里一动,“小叔,你了解他?”
舒小叔回忆道:“不算了解,但打过几次交道。上次厂里进了批新机器,技术手册是外文的,没人看得懂,还是他连夜翻译出来的。本事是有的,就是性子太冷,跟谁都不亲。”
舒禾想起沈淮安那双藏着偏执的眼睛,轻轻“哦”了一声。
两人一路走着,基本都是舒小叔在说话。
舒小叔虽然是部队出身的,但接触社会人群多,看事情很透彻,安慰人的话也都能说到点子上,倒真是位非常好的长辈。
回到家,舒奶奶见舒禾脸色不好,忙问:“咋了?在厂里受委屈了?”
舒禾摇摇头,到凳子上坐下。
舒小叔没打算隐瞒,把厂里的事全跟老太太说了。
舒奶奶听完,把手里的针线往筐里一扔,“老二真是白活那么多年!豆芽,你记住,你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别人的言语只有在你认真时才能伤到你,你但凡当他是个屁,他就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