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要害。
谁都知道街道办的工作金贵,要是因为谣言黄了,传谣的人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但凡报公安,事情就更大了。
大伯娘见状不妙,赶紧打圆场,“哎呀,豆芽你别激动,夏夏也是关心则乱,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大伯娘,这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舒禾转向大伯娘,眼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格外认真,“这是毁人名声啊!要是今天我不把话说清楚,明天是不是就该传我耍流氓了?后天是不是就该说我偷东西了?谣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我往后还怎么做人?”
舒禾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别提多可怜了,“我妈身体不好,我奶年纪大了,我就想好好上个班,让她们省心怎么就这么难啊”
舒奶奶眸底全是心疼,只是她表情收得很快,轻拍了拍舒禾的肩膀,沉声道:“事发当天就奇怪!大晚上的,一群人莫名就往永湛湖去了,非说你跳湖了,要抓紧去救人,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你明明就跟奶在睡觉,一个个还不信!
舒禾闷声闷气地点头,“就是的,我压根都不在场,该怎么跳湖?”
“苦了你了,豆芽。”
“奶!是我没用啊别人想编排就编排,想造谣就造谣,都怪我自己没本事”
有舒奶奶佐证,周围的人彻底站在了舒禾这边。
“舒夏这孩子,确实不像话,没凭没据的瞎传啥?”
“就是,小姑娘还是她堂妹呢!被她这么一闹,算啥事儿?”
“赶紧把造谣的人说出来,不然这事没完!”
舒夏被众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哪知道是谁传的谣言?那晚她莫名就收到一封信,说得有理有据的。
可那晚之后,信就莫名不见了,她要怎么解释?
“我我真不记得了”舒夏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记得了?”舒禾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姐,你怎么能不记得呢?这可是毁我一辈子的事啊!你是不是故意包庇他?还是说这谣言就是你自己编的?”
“我没有!”舒夏急得跳脚。
舒奶奶叹了口气,倒是直接把罪名安舒夏身上了,“夏夏,你要说不出是谁传的,那这事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了。你这做姐姐的,咋能这么对妹妹?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们舒家没规矩了。”
大伯娘脸色铁青,拉着舒夏就想走:“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舒禾喊住她们,站起身,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固执得惊人,“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要么找出造谣的人,要么就跟我道歉!不然我就去大院广播室,让所有人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毁人名声!”
广播室可是当代的“权威舆论中心”,要是这事被广播出去,舒夏以后就别想在大院里抬头了。
大伯娘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舒夏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对舒禾说:“豆芽,对不住,是夏夏不对,是她偏听偏信,伯娘替她给你道歉。”
“大伯娘,我可不用你道歉,我只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