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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堵在心口,胀得生疼,压抑数日的情绪骤然爆发。
沈星落没忍住低吼道:“滚!”
顾晏城这才发现身份证上的名字有异,心头猛跳,急忙抱住情绪失控的沈星落,轻拍其背安抚,扭头怒斥乔依依:“谁让你改这个名字的?!”
乔依依身子一颤,委屈地看了看身份证,吓得哭诉:
“名字怎是侯冬溪?这不是骂星落姐是吗?晏城,一定是办事的人不慎弄错了,都怪我未仔细查验。”
“星落姐,你若实在生气,便打我吧。”
沈星落却从她那假作无辜的脸上看到了得意。
那故意点明的话语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嘲讽。
她唇色苍白,抬手想要如乔依依所愿。
掌风将至,却被人拦住,是沉不住气的顾晏城。
方才还盛怒的脸上,此刻竟掺了丝紧张。
这是顾晏城第一次为了旁人拦她。
“怎么?我打不得她?”沈星落憋回眼泪,讥诮道,“是真弄错了,还是存心的,你心里清楚。”
这些话听得顾晏城心头一咯噔。
他压下那丝莫名心慌,急忙解释。
“星落,这种事脏手,我来便是,我这就去替你出气!”
说完,他粗暴地拽着乔依依离开。
这一次,沈星落没有跟上去。
一旁的电话却响了,她拿起听筒。
听见对面传来的声音,她知道,顾晏城又骗了她。
他所谓的教训,不过是一声心疼轻哄:“吼一句就吓哭了?我的大小姐,是我不好。”
乔依依撇着嘴,赌气承认:
“是我不好才对,都怪我太坏,改了星落姐的名字。”
“你既要替星落姐教训我,便动手吧!”
顾晏城无奈轻叹,将乔依依搂入怀中,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
“你并非存心,再说,你是我失而复得的珍宝,我怎么舍得动你。是我错了,大小姐,你惩罚我吧”
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沈星落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顾晏城是在用嘴为乔依依缓解胸口胀痛。
紧接着,听筒里又传来黏稠的水声和乔依依压抑的轻喘。
顾晏城声音沙哑地问:“大小姐,被我的手指伺候的舒服吗?”
眼泪啪嗒一下滴在床上。
原来,他还在用手取悦她!
沈星落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恶心得几欲作呕。
她猛地放回听筒,难以言说的痛楚令心脏紧缩,痛得几乎崩溃。
顾晏城,你的承诺可笑至极!
辱我也辱得彻底!
次日清晨,顾晏城才回来,脸上带着与乔依依欢好后的餍足,却偏要装出对乔依依的厌恶,看起来可笑至极。
“星落,我已教训过她,她不敢再针对你了。”
沈星落什么也没说,只平静扫他一眼。
一夜蚀骨之痛,早已将她对顾晏城的爱消耗殆尽。
顾晏城只觉沈星落不对劲。
那双眼看他太过陌生,再无半分爱意。
心脏狠狠一抽。
他有些慌乱,宁可以为沈星落是因名字一事而导致的情绪不佳,也不敢深想别的原因。
“星落,是我疏忽了改名之事。”
“我现在就去将名字改过来。”
名字?早已不重要了。
反正再过三日,她便不再是沈星落,更不是侯冬溪。
午饭后,乔依依又来了。
她步履蹒跚,满身青紫,彷佛受尽了折磨。
为沈星落拔针的护士见状惊呼:“先生真爱您,为您连女人都狠心教训。”
乔依依也说:“星落姐,晏城为你,狠狠折磨我一夜。我哭求许久,他都不肯停歇,身子都快被他弄坏了。”
护士更是羡慕顾晏城对沈星落的深情。
一离开,便将此事传开。
沈星落无视她,艰难起身去盥洗室。
乔依依索性不装,嗤笑一声。
“装什么,昨夜给你打的电话都听见了吧?还有前日,晏城要我时要得那般狠,想必很久没碰你了吧?你怎有脸赖着不走?”
“只要你肯离开晏城,我赏你五十块大洋。”
沈星落无动于衷。
接连被无视,让乔依依有些不悦:“沈星落,你可知我是谁?我是沪上商会会长的千金!你争不过我的!”
沈星落瞥她一眼。
“即便你改了姓,也永远是假的。”
乔依依愕然瞪大双眼:“你什么意思?!”
门外脚步声起,乔依依瞥见熟悉身影,忽然对沈星落诡异一笑,猛地扯断腕上佛珠。
丝线崩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沈星落脚下打滑,惊慌间下意识想抓住什么。
“星落!”
耳边传来顾晏城惊惧的颤音。
可视线中,疾奔而来的顾晏城却及时扶抱住了乔依依。
砰———
沈星落重重摔倒在地,剧痛袭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