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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日,顾晏城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守着沈星落。
他让秘书找医生伪造了一份严重诊断书给沈星落看,痛心疾首地劝她必须住院疗养一年。
还特意叮嘱:
“星落,你身子弱,少看些报纸。”
“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他笃定沈星落不喜看那些小报新闻,未曾疑心,也未收走她与外界联系的渠道。
可沈星落早已洞悉一切。
他再如何深情款款,她也无法感动分毫。
是夜,沪上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沈星落害怕地蜷缩在被中。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可怖画面:母亲在雨夜发现父亲出轨后崩溃嘶吼;父亲的外室偷偷掐她,给她喂不明药物;地痞的钢棍如雨点落下
她痛苦至极,面色惨白,浑身冰凉。
顾晏城心尖一颤,立刻命人冒雨过来铺设隔音毡,封死所有门窗缝隙。
他紧紧抱住沈星落,不厌其烦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安抚。
“星落,别怕。”
“有我在此,无人能伤你分毫。”
沈星落早已习惯他的慰藉,渐渐冷静。
下一秒,她却僵在原地。
透过暗淡的光线,她看见顾晏城手里握着听筒。
他一遍遍安抚的,不止她,还有电话那端的乔依依。
沈星落怔怔看了许久。
最终,她平静地推开顾晏城,躺回床上。
“我好了,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
顾晏城未察觉她的异样,只当是关心,笑道:“星落,我怎舍得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你睡。”
连爱都能分予他人,又有何不舍?
沈星落未发一言。
顾晏城的电话,通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顾晏城命秘书找人给整个医院做了隔音设施,又特意购来限量版西洋留声机,播放舒缓交响乐以安沈星落心神。
前来换药的护士羡慕不已。
“昨夜雷声刚响,顾先生就急疯了,生怕您受惊,这一早又折腾这些”
“夫人,先生待您真是极好。”
沈星落苦涩一笑。
“星落是我夫人,我不待她好,待谁好?”一旁削梨的顾晏城调侃笑道,邀功似的看向沈星落,“星落,我说得可对?”
那笑声刺入沈星落心扉。
她扯了扯嘴角,紧盯着顾晏城道:“对啊,晏城发过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人。”
“若他负我,他便去死!”
她想看顾晏城听到这誓言是否会心虚。
可惜,她错了。
顾晏城毫无异色,自然得好似那日与乔依依缠绵之人并非他。
有一瞬,沈星落真想问,既如此爱她,为何背叛?就因乔依依冒用了那商会千金的名头?
唇瓣颤了许久,终未问出口。
不必了。
脏了的男人,即便认错了人,她也不要了。
门口忽起敲门声,乔依依一脸愧疚地进来。
“星落姐,都怪我未管束好那些朋友,让他们伤了你。他们已受够惩戒,求你让晏城放过他们吧。”
“你的身份证遗失了,我已托人补了一份回来。”
沈星落瞥见那张身份证。
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不止偷偷注销她户籍,竟连名字也改了。
不是沈星落,而是侯冬溪。
侯冬溪,猴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