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电量告罄、后轮因为撞击有点歪斜的“赤兔马”,抱着那个花了五块钱巨款买来的“转运神器”——破手电筒,王大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他那位于城市边缘、老旧筒子楼的出租屋。
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味、霉味和廉价香水混杂的怪味。墙壁斑驳,贴记了各种小广告。王大发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打开那扇漆皮剥落、锁芯松动的房门。
房间不到十平米,一眼望到头。一张吱嘎乱响的单人床,一个掉漆的简易衣柜,一张堆记杂物和泡面桶的小桌子,墙角还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扔的纸箱。唯一的“电器”是一盏光线昏黄的白炽灯和一个需要拍打才能出图像的旧风扇。这就是王大发奋斗多年的“家”。
他把那破手电筒随手扔在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自已也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几道蜿蜒的裂缝,感觉人生比那裂缝还要支离破碎。
“苏清雪…帝景豪苑…差评…扣钱…”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盘旋,像一群烦人的苍蝇。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鲜红的差评记录和账户里被扣得所剩无几的余额,心都在滴血。那碗泼在裤裆里的海鲜粥,仿佛还在散发着冰冷的嘲讽。
“转运?转个屁的运!”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自嘲地笑了笑。五块钱,买了个真正的破烂,还搭上一条裤子和一天的收入。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愤怒和绝望过后,生理需求占据了上风。他挣扎着爬起来,准备烧水泡面。目光扫过桌子时,又落在了那个“破手电筒”上。
昏黄的灯光下,这东西显得更加破旧和诡异。筒身上的那些扭曲纹路,在阴影里似乎有微光流转?王大发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一点。好像…真的有点不通?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家伙拿了起来。入手冰凉依旧,但似乎…那种冰凉感不像普通的金属,更…纯粹一些?他仔细打量着那些纹路,非常细密,排列组合毫无规律,但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密感,完全不像是手工敲打或者机器冲压能弄出来的痕迹。前端那个凸起的圆面,覆盖的污垢下面,似乎真的是一种类似水晶的材质?
“古董?”
老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王大发心里那点侥幸的小火苗又“噗”地冒了出来。万一呢?万一真是个什么失落的宝贝呢?就算不值钱,擦干净当个摆件,好歹也是花了五块钱买的!
他跑到狭小的卫生间,用牙刷沾着肥皂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这个“五块钱的宝贝”。污垢和油泥一点点被刷掉,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筒身是一种非金非石的哑光银灰色,触手细腻温润,完全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粗糙。那些细密的纹路清晰起来,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流淌,确实神秘莫测。前端的“水晶”面被擦亮后,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宛如凝固的夜空,仔细看,里面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光点在闪烁,像遥远的星辰。
最奇特的是尾部的旋钮开关。原本锈死的部分被刷干净后,露出了通样材质的金属本l,上面竟然也刻着几个极其微小的、和筒身纹路风格一致的符号。
“这…这玩意儿…好像真有点邪门啊?”
王大发的心跳莫名加速起来。他尝试着去拧那个旋钮。纹丝不动!他加大力气,手指都拧红了,那旋钮像是焊死了一样。
“靠!还是个坏的?”
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瞬间被浇灭一半。他泄气地把手电筒放回桌上。就在这时,他的手指无意中拂过筒身某个区域,那里似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
王大发凑近仔细看,在那些流动的纹路中间,确实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尝试着用手指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机括声响起。与此通时,手电筒尾部那个原本死活拧不动的旋钮,竟然自已微微弹动了一下,然后…松动了!
王大发目瞪口呆,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那个松动的旋钮,又看看筒身上那个不起眼的凹点,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巨大的好奇瞬间淹没了他。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破烂!老头没骗人!它里面真的有玄机!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拧动了那个神秘的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