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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看热闹的人开始抱怨:
“这都是已婚男人应该做的,凭什么要算钱?”
“女人在外面打拼挣钱,男人在家里做做家务,那不是天经地义?”
民政局的清算人员笑着问道:
“请保姆还要不要钱?”
下面回答:
“要啊。”
“请清洁工要不要钱?”
“也要啊。”
“请护工要不要钱?”
“还是要啊!”
“既然你们说要,那就说明这些工作就是有价值的。那为什么结了婚,男人的价值,特别是全职家庭主夫的价值,你们就视若不见?”
现场群众忽然变得静悄悄,但隐约也能听到低低的啜泣。
不知到底是来自哪里,又来自谁。
但也许,是来自每个默默付出的男人。
我听着那哭声,忽然就笑了笑。
明明我和沈若兮结婚的初衷,是为了幸福。
可到头来才发现,原来,幸福的只有她。
慕少恒看着周围停止辱骂的观众,不甘心地跺跺脚,指着沈若兮头上还剩下的三十多万问道:
“那剩下的钱呢?这些总不能抵赖吧!为什么还能变成负数呢!”
闻言,沈若兮忽然有些紧张,局促地捏捏衣角。
清算人员礼貌翘着嘴角,调出沈若兮的固定资产记录。
上面显示,沈若兮的房和车,都是贷款买的。
慕少恒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变,但还是继续嘴硬,
“共同财产可以享受,共同债务就不能一同承担了吗?”
我闭着眼,嘲讽地笑了笑。
沈若兮的脸色,倒是更加难看。
只因接下来,清算人员说的每个字,都像一个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房贷、车贷都与顾远帆先生无关。”
台下再次躁动起来:
“凭什么!我们可都是懂法的!夫妻共同债务,怎么可能跟顾远帆无关!”
“可能”
这回,沈若兮自己回答了台下的问题。
她声音颤抖,几乎快要站不住,
“因为他爱我。”
“爱你?爱你就光图你的钱,不和你分担?”
她缓缓抬头,清算人员想了想,将她的记忆也投射在大屏上。
那是我们领证后一个月,我还像天真无邪的小男生般,牵着她的手。
飘着鹅毛大雪的深夜,我们共围着一条围巾。
“若兮,我们真的结婚啦,好不可思议啊。”
“不可思议吗?”
沈若兮笑着看向我。
当时,她的眉眼间还满是温柔。
“那有了这个,你还觉得不可思议吗?”
她像变魔法般从身后拿出两个合同,一个是房子,一个是车子。
我惊喜大叫后,有很快冷静下来。
“这些我都不要,我们明天就去签婚内财产协议,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你的。”
“为什么?”
沈若兮不理解,拉着我追问。
只见冷白色的路灯光芒下,我满怀期待的眼睛,望着她闪闪发光。
“因为我爱你。”
看到这里,我眼里充满了悲伤,但奇怪的是,反倒不想再哭。
心灰意冷的感觉席卷全身,我无比失望地看向沈若兮。
原来,她什么都记得。
原来,她只是不在乎。